徐辰蹙眉听着燕汀呈的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谴责自己一样。
眉头微微蹙起,不悦的说道:“他们不是要赢吗?”
二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孟衡和孟虔,异口同声:“我们没意见。”
燕汀呈眉头狠狠跳了一下,二人的果决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自己虽是局内远近闻名的搭档杀手,但有时候也是会狠不下心来将对方送去死。没办法,但自己的利益至上。
换位思考良久,燕汀呈才缓缓开口又问了一边:“一个活口都不留?”
孟衡点点头解释道:“就算是你们留下来了,那些旁支族系也不会留下他们。”声音一顿,身旁的孟虔又补充:“真正的继承人只需要两位就够了。”
良久的沉默在四人之间漫开,燕汀呈无奈笑了一声,胳膊自然的搭上徐辰的肩膀,偏头贴耳小声说着。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任务要交给我们了。”燕汀呈垂眸看着徐辰的耳根,微微泛红。
手指轻轻捏着徐辰的耳垂,调侃的说:“你能有分寸吗?”
徐辰偏眸看着燕汀呈的小动作,没有距离感,但自己也并不排斥。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一片羽毛轻轻扫着自己的心尖,痒痒的。
徐辰挑眉为自己正名:“上次是个意外。”
说着半侧过身,眼神打量在燕汀呈身上:“而且,这次你身上没有带着那个微型能录像的东西,管我有没有分寸呢。”
徐辰说得得意,像是找回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场子一般。
小猫仰起头,眼底满满都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琥珀色的瞳孔发着光,像是一件被珍藏许久的珍品,在此刻,终于被人发现了。
孟衡与孟虔一对视无所谓的摊手,“无所谓啊,多死一个人少死一个人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
二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戏谑,像是整场游戏的结局已经被定下了一般,二人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同步偏头看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
轻柔的洒在地上露出点点白,空中的细小尘微在月光中显现,漂浮在半空中仿佛静止了一般。
突然孟虔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向还在站着的二人,轻声说:“反正他们也活不到最后。”
闻言徐辰挑眉,长腿一迈直接略过燕汀呈转身坐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抬眸看着他。
略有调侃的说:“我只知道海外基地没有任何的规则,弱肉强食,原来这里也一样。”
徐辰这么说着燕汀呈的脸色沉重了几分。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根本的生存原理在社会上是不灭的存在,是启蒙的存在。
在任何人的根本心境上也是第一选择,社会变迁多年仍然屹立不倒。
三个短句听过太多太多次,生离死别在眼上上演过太多太多遍了,场景每每浮现在眼前燕汀呈都是闭上双眼。
燕汀呈沉声说:“不一样,这里有法治秩序。”
气氛沉寂了一瞬,孟家兄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愣了片刻轻笑出声抬手指着下面。
徐辰看着二人的反应,又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燕汀呈。
他眸色平静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似是对他们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不在意,全当做耳旁风露出去。
徐辰眸光一沉:“那这算什么?”
听着徐辰说得话孟衡接了一句:“算我们家族的例外,毕竟从这里出去的可不止那一对断绝关系的兄弟。”
说出这句话徐辰明显察觉出来了二人不同之处,他们眼中带着几分的得意,那种势在必得的得意。
燕汀呈仍然看着窗外,没有听着他们说话,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好像他这个人想什么都不奇怪一样。
徐辰叹口气说:“我看不到规则,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遵守的,至少目前没有。”
“会有的,等这场游戏结束之后。”
燕汀呈自然接上徐辰的尾音,他眸光阴沉沉的,直盯着一处发愣。
孟衡闻言冷哼了一声:“当个笑话听听就好了,上面的层级哪个能听命于你们?”
孟虔赞同的点点头,语气上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思:“你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等一会儿别让我们失望。”
话说完孟家兄妹站起转身离开,别在腰后的武器闪着冷光,像是在提醒着之后的行动。
“第一次见你这样。”徐辰冷不丁突然开口说着,燕汀呈垂眸正对上他望向自己的眼睛。
透亮的如同宝石一般。
徐辰的长发盘在脑后前面几缕散落下来,自然的搭在脸庞,完全一副顺毛的模样。
燕汀呈双眸紧盯着头顶的耳朵,回顾那柔软的毛茸茸触感,语气不禁放轻了些:“我哪样?”
“很……认真?”徐辰摇摇头又说:“说不出来,你不喜欢他们刚才说的话,也不喜欢他们。”
燕汀呈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苦涩的笑声在徐辰耳朵里震耳欲聋,徐辰不自在的蹙眉盯着身旁缓缓蹲下来的人。
窗没有关严阵阵清风吹进来,旁的轻纱帘随着风吹开,大片的月光照进来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