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红的发黑,落在小妖怪身上,小妖怪便中了毒,不是死了,就是原地发狂。
肖盈见状不对,扬手展开结界,保护小妖怪们。
“神女来保护我们了!”
“长老们呢!”
“我,我看到有两个长老先走了.......”
“灵溪长老还在!我们快先逃走!”
“神女,族民们太多,你能撑多久?”灵溪率兵前来,完全没有千军万马,这个小阵型,说是私家雇佣兵都可以。
岩清正施展着结界一同抵挡血雨的污染。
“给我护法,现在我就开始净化仪式。”
灵溪与众人照做,保护的结界不断扩大直至可以笼罩整个树林,将血水抵挡到外界,然后蒸发在空中。
默念咒语,肖盈集中精力,在脑海中搜索那个血雨的源头。
从土地,到树根,生出枝丫,长成巨树。
无数植被、自然景象,化作缘线,紧紧相牵,不费很多功夫,一个黑色的线就引起肖盈的注意。
她落到地上,双手合十,逐渐汇聚出一个金光四射的光球,高举到头顶,然后狠狠砸向地脉。
那棵在灵族最中部异变为下血雨的参天大树,停止了对生长地的攻击,没一会,血雨化为光辉,落在众人周围,将尸体包裹起来,升到空中。
众人乃至一些长寿的族民都很少见到如此盛大的净化过程,不由得心生敬畏,跪拜在地。
糟了......用力过头了,肖盈看着匍匐在地的众人,马上拉来了灵溪。
灵溪受宠若惊:“众人跪拜,你为何害怕?”
肖盈瞪了他一眼:“别傻了,我是个外人。”
转而轻咳两声,肖盈目光沉静地扫过跪伏的民众,声音清越而平稳:
“诸位请起。”
“我受灵溪所托前来,赐福,非为受跪。”她稍作停顿,待众人陆续起身,方继续道,“外患暂缓,内耗却可毁城。猜忌与算计,如蛀木之虫,纵有高墙坚垒,亦将从内里朽坏。”
说了一堆让各位团结一心的话,便遣散了众人。
灵溪识相地请肖盈和岩清两位大功臣坐到了茶桌边,为她们泡了热茶。
他向前缓行两步,衣袂随风微动:“危机暂时解除,但民众愚昧,还请神女赐教。”
“安居一隅,非是闭塞双目之由。若要此地长盛——”肖盈的声音清晰落下,如石入静水:
“一,开书阁,广纳百家之言,幼童老叟皆可入学识礼。
二,设贤台,凡有才德者,无论出身,皆可为乡里献策出力。
三,明律法,定分止争,使渔樵耕读各安其业,无需互疑。
四,通有无,以余换缺,与外界善交邻谊。”
她最后道:“福泽非我一言所能赐,而在诸位每日所行所选。道路已指明,愿不愿行,能否行稳——皆在你们自己手中。”
她眼神开始放空,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模式化的、属于枫雪门下优秀弟子的端庄微笑。
“哎,有烟吗?”肖盈问道。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烟瘾如此重,你是不是被枫雪带坏了的?”灵溪忍不住吐槽,“这在我们族部,是要被打的。”
“你们是你们嘛,”肖盈垂眼说道。
岩清插嘴到:“其实肖盈师父走之前,她也是很乖的,后来都被我带坏了哈哈哈。”
他走了之后,就忍不住尝试他喝的酒,抽他的香烟,可能是想他吧。肖盈心想。
“哦,可能是没人管了。”灵溪打趣道。
“这个话题,过。”
“枫雪虽为妖界之敌,但我吩咐了民众,若有迹象,便通知我,这也算是我能帮你为数不多的了。”
“......谢谢。”
“你那些治国之策,也是枫雪教的吗?”
“嗯,想不到吧。”
“着实令人惊叹......”灵溪不得不承认,从演讲到处理事情,肖盈显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竟是枫雪这个乱世混子调教出来的。
随即肖盈道:“其实我还有个请求,你知不知道可以进入妖界王宫的办法?我后面如果想找到师父,在妖界搜寻那真的很难。”
“你觉得枫雪会去王宫?”
“嗯,以我对他的了解,会去的。”
“你做弟子多久了?”
“大约五年,现在师父又走了快六年。”
“那你真挺厉害,年少成神,还对你师父这么忠心。”
肖盈听到这,心中有些难过,灵溪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说错话了吗。”
“不是,我只是不太甘心师父就这样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危害四方没脸见你。”灵溪说话的语气很小心,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岩清有些插不上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