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盈轻笑一声,接着道:“不过呢,我看未必是灵族都不知道,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此话何意?”灵溪又摸不清方向,房间狭窄,岩清看不下去,扶他到了床上。
“字面意思。”肖盈听到到门正在被困难地抵住,上前去打开门锁,灵甲双手端着药走了进来,惊异地发现灵溪正慌乱地系上面纱。
谨慎地给灵溪服药后,灵溪自觉身中有些污血被清除,整个人都有精神了不少,岩清在灵甲呆滞的目光中飞刀切开了面纱。
纱被斩断,遮掩着的双目被撩动,灵甲感受到灵溪身上灵光闪烁,连忙跪拜:“主人。”
真的可以看见,没有痛苦地看见灵甲,以及,眼前的神女。
神女肖盈随意地坐着,看自己的目光没什么感情,岩清在一旁观察着他,灵溪有些生疏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确认自己看到岩清和肖盈身上没有其他反应。
世界都澄澈了。
他看到灵甲跪着抬起头,目瞪口呆,他迟疑地又检查自己的身子,红衣、首饰,都如常。
“怎么了?”
“主人,你,你可以站起来了!”
经过这般医学奇迹,灵溪望着毫不意外的肖盈:“那是什么药?”
“我庙宇里养了两个月的梅花,”肖盈敷衍道,随后指了指灵甲:“你该处理她了。”
灵甲五雷轰顶:“神,神女,这是何意。”
“我们先走了。”肖盈礼貌地关上了门,回自己房间,肖盈展开灵识,许多鬼都围绕着她。
“谢谢神女!”
“灵甲作恶多端,终于被发现了!”
“我服侍小长老的时候,脸就被刮花了,甚至灵甲装可怜,反而是我被拿去祭坛。”
一堆控诉。
肖盈让他们别吵了,收完解缘的还愿,这些徘徊着的厉鬼一一归命。
刚来这里,肖盈就察觉这里氛围阴气很重,尤其灵溪身上那些不对劲,分明就是很微小的病症,灵族居然无人能治,以及巨鹿身上那些,原来只是孽缘未解。
如此净化,得了功德,也能铲除一个埋伏在深处不知道何时还会出手的灵甲,等灵甲将死,罪理就会去诱惑她收取代价了。
这些不用跟灵溪解释,等他双目澄明,内力通感,一切都会以迎刃而解。
肖盈想得实在是太美了,以至于次日她起床,发现部族里生机明显减少时,还没有察觉到异常。
忙碌的侍从也不多,肖盈挑了一个让他领路去找灵溪。
侍从带肖盈走近一个树林,便闪身离开,肖盈已经习惯这些行事莫名的族民,径直走进去,还能听到汩汩清泉流淌,心情顿时大好。
“这里清泉潺潺,真是个好地方。”
“谢谢神女夸赞,族部一直保持着自然,苦心经营,便是为了环境长存。”
“真好啊,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呆在这里。”
“欢迎神女常来,灵族长老应该就是在这一块了,在下告退。”
“嗯,辛苦你了。”
一声很近距离的呼唤,肖盈循声而去,是灵溪,和岩清坐在石头上,手里流过清澈见底的溪水。
肖盈杵在原地,灵溪冷冷的脸终于笑了两个像素点:“肖盈神女,早晨用餐了么?”
“我看你们族民在收拾东西呢,没找他们,”肖盈走到那颗石头旁边,晒着太阳,“是在准备仪式吗?”
“嗯。”灵溪应了一声,随后又道:“昨日夜里,有长老死了。”
“什么!?”岩清本来享受着阳光,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了:“怎么回事?”
是那位最位高权重的长老,最后帮灵溪说话的,他被发现只剩妖怪形态的骨头,还被铺在一个卦象之中,大意是必经的死局。
“坏了。”
“怎么了?”灵溪询问,岩清捂着脸:“不会吧,不会我们一去大堂然后这些长老就指着我们说,看神女其实是灾星,之类的吧。”
灵溪又笑了两个像素点:“怎么会,长老们虽有迂腐之处,对后辈还是非常疼爱的。”
“灵甲你如何处理的?”
“明日,她会和其他罪妖一起,端上祭台。”
“所以明天才开始傩戏?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这边长老们是不是在处理了?”肖盈问道,灵溪觉得她也太镇定了,动乱都左右不了她的心思么?
“嗯,我身体刚恢复,长老们要我先好好休息和招待你们,本来这件事也不想让你们知道,但神女们帮了我,我现在觉得隐瞒未必是件好事。”
肖盈迟疑片刻,刚要开口,灵溪摇头:“我们族部有自己的规矩,长老的事,你不必去想。”
既然小长老发话了,肖盈便躺到草地上,开始度过这闲散的日子。
就这样在灵族待了快一个月之久,工作丝毫没耽误,不断结缘赚功德,罪理也偶尔来找她亲热亲热。
肖盈和岩清一样,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气候,四季如春,泉水清澈,日日鸟叫清脆。
岩清色心大起,每天变着法去找灵溪玩闹,她说想把灵溪带回土地神殿养着,不过肖盈醉心工作,没有理她这些话。
盛会的傩戏顺利完成,妖王还要举行自己的寿宴,也就意味着还有一次仪式可以参与。
在去妖王宫之前,肖盈还会联手岩清再为灵族净化一次土地。
这日,灵溪命人准备了一些餐食,全程陪着肖盈和岩清到晚间沐浴。
侍从已经送两人进了沐浴房,房外,灵溪走了一段距离,便有侍卫过来低语:“小长老,其他的,也处理掉了。”
“好,果盘呢。”
“这就命人送来。”
“不要有血腥味,记得一定要新鲜的水果。”
“是。”
果盘拿来了,检察过摆盘之后,灵溪亲自端着敲门,里面岩清应了一声,他便推门进去。
从屏风外,便能看到她一点一点地将水淋到自己身上,但另一个同在浴池里的身影更为瞩目,那人一头黑发衬得身子更加雪亮,和岩清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