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说,你把过去姻缘司的人,按照他们的家乡和生活情况,安排到各地去接受祈愿了?“谷哲的领导范又来了,这不就是检查工作来了吗,之前写信如同写报告,现在是直接当面汇报。
肖盈接话道:“嗯,他们有些人是从比较偏僻的地方来,从偏乡来的人多了,边缘的生灵就更少了,其实我问过,他们也想回去,但是给不到好的条件,我这样,他们既能回去,我也能听到更多的祈愿。”
此举能够让平时离庙堂远的生灵也更好地祈愿,姻缘司失业的人也不会再去流离失所,虽然要承担他们的俸禄,但做大做强还是需要民心。
这钱他们拿的也安心,功德上涨的同时自然供得起这些伙计,枫雪庙里虽然不见他们的影子,他们也算有个归属。
......日后更能为她这个主子发展更多的眼线,便于收集情报,这样对当地就更了解了一分。
肖盈突然想到什么,打趣道:“说起工作,你话都多了。”
“只是人少的时候,比较自在。”谷哲淡然道。
肖盈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比我还死气沉沉呢,和默孝岩清她们一起玩了这么久,怎么嫌热闹?”
谷哲有一阵没说话,肖盈感觉自己把天聊死了,给自己打圆场:“好了好了算我多嘴吧,我只是听到了默孝的祈愿,也听听你的想法嘛,我两边都能理解。”
说着说着就到了猜灯谜的地方,摊主记得两人,毕竟他们在这里逗留了很久,摊主热情又拿出一些新的灯谜,比较难,肖盈没答上来几个,谷哲有时思考一会,都还能答上来。
摊主佯装无奈道:“好了,最高奖,你们再去拿一个吧。”
“算我请你的。”谷哲调侃,肖盈见他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安心地去挑选了另一个精灵。
两只精灵一起趴在肖盈肩上,肖盈逗着它们,觉得非常治愈,回到酒楼,人也都到齐开吃。
枫雪和岩行看来交往颇深,交杯酒一杯又一杯,两人都喝得有些晕乎,少年们就看看表演,一派祥和,浓浓的夜色里,仍旧人声鼎沸,据说还有烟花礼炮。
枫雪有些微醺,但风情不减,他起身来到肖盈的位置,邀她上楼,肖盈扶着枫雪略微摇晃的身形,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一同来到望天绝佳的观赏台。
“老爹,你专门把最好的一层留给枫雪了啊!”岩清有些抱怨,岩行揶揄:“你们都看了多少回了,人家肖盈来这里还没半年,让着人家点。”
“嗯,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我们年年看。”谷哲道,默孝接话:“自然,岩清你就当请朋友了吧。”
“好吧,”岩清其实也不甚在意,只是对老爹说说撒娇的话,“我们继续。”
满月之下,银光挥洒,枫雪哼着小调,依旧不停地喝酒,肖盈夺过了酒杯:“师父,你别喝了,我扛不动你啊,我们还要回去。”
醉了的枫雪只是哼哼唧唧,站着撑不住,肖盈和他坐到长椅上,枫雪竟然一下没扶住,倾倒在了肖盈肩上,索性他就把头埋在她脖颈间。
枫雪的头发披散,弄得肖盈脖子有些痒,他也知道,但是并不挪开,他很庆幸,肖盈对他有所纵容。
他忽然感到几滴水,落在了他手上,随后他倚靠的单薄身板,有些抽动,慌忙抬头查看,肖盈正无声抹着泪。
“抱歉,师父,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晚上的。”
“怎么了?”枫雪不明所以,酒醒了大半,抬手替她抹掉眼泪,她只道:“我想爸妈了。”
离开人间开始,其他的朋友也好,认识的人也罢,只是偶尔想起,但是她一直不肯表露,她每时每刻,都念着她的父母。
想起他们的笑,想起他们的怒气,他们陪她度过那么多佳节,今年已经分别第五年。
枫雪把她揽进怀里,替她顺背,他无法安慰,只能随她,他是个四处留情的人,不懂这种思念。
过了一会儿,肖盈没有再哭:“他们知道我有在好好生活,会为我高兴的,对吧。”
“嗯。”枫雪环着她,给她温暖,这是他能做的。
肖盈坐起来,慢慢收起了脆弱的一面:“忽然想到他们了,抱歉师父。”
虽然肖盈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会有多离谱,人间的父母只是他们的影子,不过,以后她会知道的。
枫雪唱起了小调,肖盈的心也逐渐静了下来,对最近的一切,都感到知足。
感到额头上被落下一吻,那嘴唇有些留恋,但很快抽离,肖盈愣住,抬头去看枫雪,他正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每一寸,每一寸,嘴里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
“什么意思?师父你下咒了?”肖盈狐疑地摸向额头,枫雪嗤笑:“在跟你调情。”
“......”又来了,这风流劲。
肖盈抓起枫雪的手,枫雪非常诧异,肖盈又猛烈地对着枫雪的手啄了几下,然后起身,做了个跳舞里谢幕的姿势。
“你干嘛。”枫雪被逗笑了,不知道肖盈在想什么。
“此等景色,此等美色,配上,此等隆重!”肖盈浮夸地又转了几个圈,是以前在人间学的交际舞,枫雪看出来了,她以为自己在演呢,不由地笑出了眼泪:“瞧你这笨样。”
他刚刚,是用妖文,说的,我爱你。
他没教过妖文,她不会懂,才放心地说了,这句话能对着情人说百遍千遍,对着她,忽然觉得很复杂,以人类的语言说不出来。
由于太晚,岩行安排各位都在酒楼里过夜,仙人其实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因此岩清默孝谷哲还在下棋聊天。
另一边房间,肖盈已经入睡,枫雪给她盖着被子,望着她的脸,他鬼使神差,慢慢俯下身,就在嘴就要碰触的瞬间,他感受到有人接近,立刻起身,是谷哲悄悄推门而入。
“怎么不敲门。”
“你之前托我查她的底细,我来告诉你结果。”
“说。”
“她的父母,在她死后不久,也一样去世了,但没有继续投胎,去了鬼界,成了蛊虫。”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