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塞着两个纸巾团的齐老板:“……别废话,快干活。”
他昨晚一开始还觉得背书有些意思,有可能会成功,但背了《劝学》三小段后就坚持不住了,越背越困,前背后忘。
不知不觉,他就躺在屋子里草席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直到一声声公鸡打鸣响起,齐老板还以为在梦里,结果被人冷不丁用竿子戳醒,说起床时间到了,让他们跟着祖逖教习,闻鸡起舞进行操练!
当时天还没亮,天色只有极浅的鱼肚白暗光,山野、院落、茅屋里依旧大片漆黑,肉眼看不清字、看不清路!
齐老板当时就不想听话,结果被两个壮汉抬着手脚,搬到院子,扔到祖逖教习面前,跟随他训练!
整个营地,只有带孩童的妇女与未满十八的小孩,可以睡到六点。其余人都在四点被准时敲醒。
齐老板当时就想打电话向消协投诉,但幸好,祖逖教习还算有人性,只带着他们练了半小时早操,就放他们回屋子小做休息、用早餐。
但齐老板一回茅草屋,就和助理躺下重新睡了,早饭也没吃,结果他再醒来——面前已经站着早晨六点、准时来抽查背书的教习匡衡!
当时那一瞬,齐老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
第一天的背书试炼,自然失败告终。
所以现在,齐老板和助理一大早就被分配了整个营地洗衣服、打扫猪棚、牛棚的惩罚工作。
齐老板想哭。
他不懂,这种花钱找罪受的玩意儿,度假村怎么经营下去的!
齐老板和助理对视一眼,就在猪棚里打定主意,立刻走,不偷学了。
把这项目学回去,也多半要被客人投诉的。
“晨练劳作,可觉疲累?”可就在齐老板准备走时,一名身着古式皂衣的差役走到猪棚,左右看了看,好似偷偷摸摸,轻声道。
“此间试炼,尚有一条极速通关捷径。无需苦背书、无需勤劳作,只需付我十两,便可直接通关。”
十两,在营地只需要十元就可以兑换。
这非常便宜了。
齐老板困顿的双眼,瞬间亮得惊人,“我付!我们走捷径!”
他和小助理当即开心地扫码支付。
差役微笑,朝他们颔首示意,领着二人快速步入一旁的破洞茅草屋,让他们换上两套满是补丁的破败粗布衣,而后将两只豁口老旧的破陶碗,递到二人手中。
齐老板:“??”
“尔二人心浮气躁、畏难厌苦,少时不学、长来怕劳。不肯砺心修身,便无立身之本。此番捷径结局,便是尔等心性写照:沿街托钵、乞讨度日,一身荣辱、三餐温饱,全然仰人接济,生死贫富皆由旁人施舍定夺。”
“恭喜你们,通关达成了【沿街行讨的乞丐】结局。”
齐老板捧着冰凉破旧的陶碗,“???”
“此旧衣、破碗为试炼奖励,尔等可自行带走处置。”
齐老板心态炸裂,差役转头望向不远处从另一个茅草屋里走出来的一家三口,语调一转,满是赞许道,“恭喜此方稚童阖家,昼夜勤学、心性坚韧,顺利通关首轮砺苦试炼,获评——童生优等结局。”
教习匡衡徐徐从教官房走出,取出一张朱砂官印卷结票,纸面古朴泛黄,亲手填写孩童姓名、批注勤学评语,并落上私印,嘉奖道,
“笃学可进,砺苦成才。寒窗不问天资,唯恒者可登学路。今予童生卷结,准予入黉、续修学业。”
“望汝孜孜不倦,勤学致远,他日修身立世,造福四方。”
小男孩捧着宣纸手信,眼里满是新奇兴奋,一瞬拽着父母的手雀跃欢呼:“妈妈!好好玩!我是童生了!我还要再玩一次,这次我要做状元!我要修身立世!”
齐老板看看孩子手里的表扬书信、私印、朱砂官印卷结票,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破碗、身上的破衣,嘴角抽搐。
旁边小男孩也注意到他的乞丐样子,忍不住张嘴惊呼,“啊,妈妈你说的,不念书长大就讨饭!这大叔……真是这样……”
丢人,太丢人了!
齐老板恨不能挖个洞消失!
他僵在原地半晌,鬼使神差地朝差役憋出一句:“……我不要这个结局,我要再来一次。”
“差役大哥,我再重新挑战一次!”
正好,越王勾践带着不放心客人的沈海洋来营地巡查,见状,勾践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转头对沈海洋坦然道:“沈公子请看,世人并不觉辛苦,这般修身之乐,他们分明甚是欢喜,还望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