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可分组合作,背诵全篇《劝学》!”
教习话音落下,庭院里瞬间一片死寂。
没人料到,这场看似儿童趣味的砺古营,第一关居然是通宵背诵全篇《劝学》。
没给众人多余缓冲的时间,两名侍从随即上前,将一行人分开安置。
齐老板与他的小助理被分到一间不足丈余的寒门苦读斗室,隔壁的一家三口则住进了紧邻的另一间茅草屋。
屋子极简极破,黄泥脱壁、竹篾漏风,地上只摆着一张瘸腿木案、两卷厚重木简,还有两床发硬发潮的旧蒲席,再无任何物件,实打实复刻了古时寒门学子寒窗苦读的窘迫境遇。
安顿完毕,暮色彻底笼罩营地,一名侍从端着晚餐推门而入。
托盘里是两碗黑乎乎的粗麦杂粮饭,质地干涩发硬,看着就难以下咽,没有菜、没有汤。
齐老板脸色都绿了,一时分不清这这杂粮饭,是度假村老板精益求精的极致游戏逼真感,还是为了节省成本。
这黑乎乎的糟糠饭,是给人吃的?
但送饭的侍者,声音平淡道,“营地可耗时换食,自愿削减一个时辰背书苦读时间,可兑换荤食、鸡蛋等饱腹餐食。”
他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立刻传来动静。
那位爸爸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开口兑换:“扣我一个时辰背书时间,给孩子换鸡腿、鸡蛋。”
隔壁小男孩瞬间止住了委屈的哭声。
齐老板低头瞅着自己碗里干涩难咽的粗粮饭,又侧头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忐忑的小助理。
一千六百多字的古文,就算两人分工合作,恐怕都要花三四个小时熟记,明早六点检查,现在已经夜晚六点了,本来时间就紧得离谱,再吃这种难以下咽的粗粮,饿得头昏眼花,根本熬不住。
再说,他们是来偷学的,不是真的为成功通关。
吃啥苦啊!
齐老果断开口,“我们也换,扣我和他各一个时辰背书时间,要两份鸡腿、鸡蛋。”
侍从点头应下,很快送来两份热气腾腾的荤食。
齐老板捏着油润的鸡腿,心里却莫名发慌,这个砺苦修身营,看着就是吃苦夏令营的古代折磨版,不会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吧?
可等美食下肚,身体的疲惫被暂时抚平,齐老板心气顺了不少,也有时间继续沉浸式体验竞争对手的‘游玩’项目了。
他和助理分工合作,他负责《劝学》上半篇,助理背诵下半篇。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到了傍晚七点。
屋里没有任何现代时钟,齐老板就着落日看了腕表,以此分辨时间。
就像他之前观察到的那样,这砺苦营地没有一盏现代灯具,等落日余晖散尽,昏暗就迅速吞噬了整片营地,只剩树梢上的淡淡月色。
而他们所处的茅草屋内,原本还能勉强看清木简上字迹,现在开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只有穿堂的夜风呜呜灌进来,吹得屋顶枯草簌簌作响,又平添了几分压抑气氛。
齐老板盯着漆黑木简上的模糊字迹,眼皮跳了下,当下心底发怵。
这一套,他要是学回去,照抄到自己游乐园,不会被家长们投诉到市政热线,说这项目虐待孩童吧?
在全黑的屋子里,要求孩子背诵文章。
背诵不出来,第二天还要惩罚打扫牛棚。
这真不是虐待孩子吗?
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张主任,口味也太重了!他竟然喜欢这种项目。
齐老板有点打退堂鼓,这度假村太狠了,他有些不敢照抄这度假村的经营思路了。
“完了老板,看不见字了!怎么背啊……”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有点怕黑,老板……我能挨着你坐吗?”
齐老板:“……你怕啥?这又不是鬼屋!”
这度假村既然敢做这个孩童吃苦项目,那就一定有可以通关的方法。
就像所有密室逃生一样,一定有解谜的答案!
只要找到,背书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齐老板不死心,双手反复摸索木简,想找到特殊提示的刻字,但他什么都没摸到,显然这只是普通道具书。
但他突然灵机一动,就扬声朝外喊,“你好,我们能不能用时间兑换照明道具?我拿背书时长换!”
既然可以换食物,那就可以换灯火!齐老板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但外面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一人回答他。
齐老板皱眉,准备出屋查看,但忽然屋里右侧土墙缝隙里,隐隐透进来一缕极细的白光。
光很淡,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应该是隔壁房间燃起了一盏油灯。
齐老板眼睛一亮。
但助理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声音发抖,“老板……我们右边房间……好像没人啊。那三口之家在我们左边,和我们隔了一间房。这吃苦夏令营,不会真是鬼屋吧?”
“不可能!给孩子设计的项目,怎么可能搞迷信、恐怖风?”齐老板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