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机这头认真听完的梅询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等容泱泱联系我们了再说。路上是不是环境很恶劣?等事情解决了,我飞过去接你。”
宜姜笑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落在了梅询心上,宜姜回答:“那你岂不是要累死了,环境就是冰川雪山。不过,我和你说哦,这里的彩霞很漂亮,要是等会打完电话这里的彩霞还在,我给你拍张照片过去,真的美轮美奂。”
梅询很捧场:“能得到你夸赞的,一定是很好看的彩霞了。”
“那是自然了,我审美可是很高的,我当初大学的美学选修课可是班里最高分。”
“是是是,我们宜姜就是很厉害。”
宜姜嘟囔道:“你这话和哄小孩子一样,算了,反正你在另一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那个药,能不吃就不吃,我当初是以为你的伤会迟迟不好,现在好了就别吃了。”
“你也别吃,那边有容泱泱在,应该也用不太上你,所以,你也记得别操心太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
突然,梅询笑了一下。
宜姜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我们俩这半年算是重逢了好几次,过不久,我们又要重逢了。”
听着梅询带着笑意的话,宜姜的心情也愉悦起来,她说:“那不是挺好的,重逢可是难得的一件……”
宜姜的话被对面不知道谁的一声“梅询”给打断了,她没再继续往下说。
梅询那又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在交谈,宜姜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儿,梅询才带着歉意说道:“姜姜,容泱泱联系过来了,我得回去一起听,所以就,要先挂了。”
宜姜原以为是什么意外发生了,现在知道原来只是因为容泱泱,她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去吧,没事,我也准备回去了。接下来可能会很忙,我不一定有空给你打电话,所以如果联系不上我,你也别太着急。”
“我知道的。”
但在挂电话前,梅询还是声音清脆地说了一句:“宜姜,我们会不断重逢的,下次见。”
“下次见。”
宜姜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梅询那边已经挂了,但她依旧笑着,心情很好地拿起手机拍了拍已经有点褪色的彩霞,找到某人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走路几十分钟,打电话才打了十几分钟,宜明喆搀着宜姜往回走的时候忍不住开口:“等等咋了,等会容泱泱他们也能把信号连上,那么急干什么,走那么远你的伤更难好。”
宜姜完全没想到还有等待这种选择,她当时只想着终于空下来可以给梅询打电话了。
“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嘛,也就多走了那么一会儿,不会有什么事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艰难地挪到了长江源头的营地,这里已经和长江尾的那几家联系过了,不过讲的都是一样的内容。
宜姜走了那么久已经累得不行了,接过旁边人给的自热米饭,扒拉几口吃完就进帐篷睡觉了。
睡觉期间还有人进来取眉间血,宜姜强撑着起来,取过了血又躺下继续睡了。
宜姜终于睡饱醒过来的时候,看时间是晚上了,但是帐篷外摆放着几盏灯,反射到冰墙上让这里亮如白昼。
宜姜从帐篷爬了出来,其他人都睡了,这里的信号也断断续续的,她无所事事地盯着那条长江,还是忍不住脱下手套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水面,相比她冰冷的手,水的温度还更高一些。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抬起头往周围看去,却突然在一顶帐篷那停下,没记错的话,那是容泱泱住的地方。
因为灯摆放的位置,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影影绰绰地印在帐篷上,是个女人,手里拿着一碗什么东西往嘴里倒。
容泱泱在喝什么东西?
宜姜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那个影子,那碗里是水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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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
梅询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碗狐仙家端过来的不明液体问道。
狐仙家回答:“一些必要的东西,先喝了吧。”
梅询狐疑地端起那碗东西,是粉色的,闻起来完全没什么味道,但他还是放下了。
“你总要想告诉我这个是什么,不明不白还是要进肚子的东西,谁敢喝?”
狐仙家叹了一口气:“是改善你身体的,你身体里只有一块山君骸骨,只能靠完全激发它来假装你是山君。”
虽然狐仙家说得冠冕堂皇,但梅询还是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这碗东西能让他从胚胎变成山君。
“只有我喝?”
狐仙家懂他的未尽之言:“只有你和容泱泱,放心,宜姜的眼睛我是怎么样都不会拿来做这些事的。”
梅询犹豫了一会儿,又拿起了那碗东西,盯着里面的粉色液体看了很久,好不容易打算要喝的时候却突然顿住。
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到底需要我做些什么?直说就行,要我成为山君之后呢?”
“先喝了吧,再不喝药效可没有了。”
梅询僵了一会还是妥协了,把那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喝了下去,有一股浓重的腥味在他嘴里炸开来,他忍不住“呕”了一声,但还是把那碗全喝了进去。
喝完之后,他马不停蹄端起旁边的水往嘴里灌,灌了整整一大杯,嘴里还是有那股味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