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君骸骨是什么部分这件事还没有那么着急,重要的是过几天的捉祀计划,狐仙家明确说了,他们做好的镇盒可不一定能困住祀。
宜姜干脆利落地决定:“那就等会在狐仙家那找答案,从交易的角度来说,不亏。”
梅询久久看着宜姜的右眼,也没说话。
“干嘛呀,只是一只眼睛而已,又不是什么看不见了,再说了,去掉那只眼睛,这下我就真正的不是胚胎了,从这角度来看还算是挺好的。”
梅询低着头:“我知道,可是我难免担心你。”
“那就讲些别的事情吧。”宜姜带着梅询重新坐下,“那个祀的目的,以及那么多魇出现的状况。”
梅询努力把思绪转到这些事情上,他开口:“这个魇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是好的还是坏的?”
“从长远角度来说,自然是坏的。”
“那,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困住祀,还要困住那些魇,但是,那些魇都分散在各地,我们根本没办法一下子就抓住所有的。”
宜姜托着下巴:“这也是个问题,那个容泱泱,她和狐仙家知道的事情角度似乎不太一样,也或者,他们俩知道的一样,只是因为我们俩不一样,所以对我们说的也不同。”
梅询还是一头雾水:“就差一点,我感觉到,只差一点东西,我们就能知道所有和山君有关这些人的目的。只是,那一点被他们牢牢掌握着,他们没有现在说出来的打算。”
看不见的魇,祀,狐仙家,容泱泱,实验胚胎,道上的几家人,因为山君而连接在一起。
突然,梅询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看向宜姜:“如果说,山君的死不只是道上那些人参与其中呢?”
“你继续说。”宜姜敲着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但也只是一个猜测,如果当初杀死山君的不仅是道上的二十五家,也包括那些魇呢?因为那些魇是从山君死亡之后突然开始在外面增多的。而且,光靠二十五家就能杀死山君吗?”
宜姜听到这摇摇头:“那祀就很奇怪了,它明明是个复仇者,难不成它最后还要自己杀自己?”
两个人这段时间老是说着说着就推不下去了,深深的无力感在两个人身体里浮现出来,事情都到了最后,但是所谓的真相却依旧藏在雾里。
宜姜沉默了一会,对着梅询说:“我去找狐仙家换这只眼睛。”
梅询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带着凳子往后拖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到出马仙那的时候,胡湘正好准备出去,看到两人来了,她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找我的?”
宜姜摇摇头:“我找,狐仙家。”
“那你得先等等,大概半个小时,要不先进来坐坐。”
两个人没问为什么狐仙家不在这类的话,这是出马仙内部的事情。
在出马仙这坐了好一会,旁边陪着的胡湘瞥了梅询好几眼,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真的是实验体里的胚胎啊?”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看向了胡湘,梅询点点头:“我是。”
梅询坦坦荡荡的样子让胡湘觉得不自在起来:“我就是纯好奇,不是戳你伤疤。”
宜姜替梅询回答:“我们知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从容泱泱在那个会议里提到梅询开始,不论捉妖师还是她怎么说,这个怀疑都会扎根在所有人心里,所以,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
胡湘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失神,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垂了下去,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她就又猛地抬起头,这次出现的是狐仙家。
“你考虑好了?”
宜姜正打算点点头,旁边的梅询率先说道:“狐仙家,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身上的这块?”
狐仙家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询,最终视线停在了他胸口偏下的位置,它声音尖锐道:“你的那块骨头我可不感兴趣。”
骨头?梅询顺着狐仙家的目光低头看了过去,这个角度的骨头他只能想到肋骨,当初实验室那群人把山君的肋骨换给了他?
狐仙家说完这话看向了宜姜,宜姜拍了拍梅询的手,对着狐仙家说道:“考虑好了,我还想知道现在所有事情的真相。”
狐仙家舔了舔唇,轻轻摇了摇头:“真相就在那,我没办法说,你换个要求。”
被拒绝了宜姜也不恼:“那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完全控制那个祀?”
狐仙家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挥手,接着站起身凑到宜姜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宜姜表情严肃地听完,看着又坐回位子上的狐仙家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情。
狐仙家的交易做完了,梅询紧紧抓着宜姜的手,接下来就要到宜姜了。
这时候,狐仙家却突然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再转过头,它对着宜姜说道:“那只眼睛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等事情解决了,我会亲自来取的。”
说完这话,狐仙家就从胡湘身上退了出去,胡湘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被狐仙家附身了。
“你们已经说完了?”
宜姜两个人都微微皱眉,但还是礼貌地和胡湘告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