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姜放下手机,对梅询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宜明喆那登记一下,上午吧,人少一点。开窑日他们选在了一月一日,也就两三天。”
梅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宜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最开始跟着我的那个看不见的魇,还有我们俩遇见之后跟着我们俩的那个东西,很久没出现过了。”
听到这话,宜姜恍然大悟,她就说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东西来着,她犹豫了一会说道:“这个魇不会和你师傅身上的那只有关系吧?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它最先跟着的是你。等等……”
说着说着,宜姜突然记起了什么:“宜家其实也偶尔会有几个人在出任务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会不会,魇是在监视所有有关系的人。你当初杀魇可能惊动了它们,所以,它就一直跟着你。”
“是有这个可能。姜姜,你觉得我们这次真的可以抓住那个祀吗?河南那出现的魇、跟着我们的魇都还没搞清楚。”
宜姜摇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不过,事在人为,总是要先试试的。”
“那个容泱泱,我总觉得,她不太对劲。”梅询突然开口。
宜姜的神色顿了顿,她皱着眉,手不自主地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个人也是个问题。
很快,宜姜交代道:“我找人联系一下她,你和她聊,我不太方面出面。”
这个人自然就是宜明喆,毕竟这种杂事都是他做的,但他们只能联系到容莺莺。
梅询按照宜姜的指示加上了容莺莺的联系方式,那边很快就通过了。
“你们找泱泱?”
梅询发了个“是的”过去。
“电话联系吧,直接打过来就行。”
看到这句话,宜姜思考了一会,冲梅询点点头,示意可以。
梅询输入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又把电话免提键打开。
“喂?73号?”容泱泱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你们等等,我找个没人的地方。”
过了一会,容泱泱重新开口:“行了,找我什么事?”
梅询斟酌开口:“你为什么会议上要暴露我?我们俩是一边的吧?”
容泱泱冷哼一声:“好奇怪,假冒山君的祀说我和它是一边的,道上的说我和他们是一边的,现在你又说我和你是一边的,那么执着一边有什么用?”
听着这番呛人的话,梅询情绪没什么波动,他看了一眼宜姜一眼又问了一遍:“那你暴露我又有什么用?”
容泱泱道:“因为,一个不够。”
“什么意思?”
容泱泱打着哑迷:“以后,你会知道的。你旁边那个骨瓷姐姐呢?她也在吧?怎么不出声?”
这边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这通电话从一开始容泱泱说的就是“你们”。
都已经被发现了,宜姜也没再藏着:“你知道我的身份?”
容泱泱面对宜姜,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知道啊,红差的人告诉我的。”
“什么?”
“为了保证传承的稳定性,是不太可能会有一个人同时是两家人的执行者的。不过,你放心,这件事除了红差没人知道,而他们也已经全被我杀了,那些东西我也烧掉了。”
宜姜的心先被这话提起来,然后听到容泱泱的话又落了下去,她皱着眉和梅询对视一眼,然后对着手机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容泱泱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又突然停了下来,她冷着声音回答:“没干什么,你们别妨碍我的事就行。”
梅询:“你的事?你究竟要干什么?一个人不够,还要加上我才能做?”
容泱泱的声音突然飘忽起来:“嘘,到此为止吧,还不到时候。对了,祝你们能活下去。”
容泱泱把电话挂了之后,这边的两个人还是懵懵的,梅询皱着脸指了指手机不可置信地说了一句:“她最后留了一句,祝我们都能活下去?”
宜姜也一脸困惑:“关于山君的这件事最后可能会让我们两个人死掉吗?”
“是不是,我们这次抓不到那个祀,身上的魇会……”梅询猜测道。
宜姜垂下眼思考着,容泱泱有她自己的打算,现在很多事情都是互相矛盾的,只有找到最重要的核心才能知道真相。
从最简单的开始,道上这些人,目前想要的就是解决掉自己人身上的东西,还要把祀抓住。
从祀的角度,它想要山君骸骨,而且从阴媒这件事来看,它也想报复之前山君宴的所有人,也许它能靠这些骸骨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而容泱泱,她既恨道上的人,不然就不会把红差全杀了,但她也恨祀,因为祀杀了她的妹妹,所以,她想要的比祀还要多。以及,她嘴里说的时间还没到的那件事情又是什么,她需要另一个实验体胚胎替她做些什么事?
想着想着,宜姜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才敲了几下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别敲了,会疼。”面对宜姜的目光,梅询温声解释,紧接着就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宜姜把手收了回来,也不敲自己脑袋了,她闷闷地说:“真麻烦,感觉现在所有事情都走进了死胡同,所有人都藏着自己的心思。”
“总会有结束的一天。”梅询安慰道,“做好现在能做的每一步就好了,而且,我觉得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你。”
宜姜撇撇嘴:“油嘴滑舌。”
梅询举起双手:“冤枉啊,我可没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