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了,宜姜抬头看去,天上的太阳却一点也不刺眼,宜明喆正好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宜姜。
“看什么呢?”
宜姜看向他:“你知道二伯住的地方在哪吗?”
“知道是知道。”宜明喆迟疑了几秒,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你不会又抓我壮丁吧?”
宜姜摇摇头:“给我个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
宜明喆赶紧往后跑,边跑边说道:“我手机上发你,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下一秒,宜姜的手机响了几声,她点开来,原以为是宜明喆发过来的地址,结果居然是梅询。
梅询:“阿姨让我问你一声,你还回来吃午饭吗?”
宜姜思考了一会,发了一句话过去:“不回了。晚上会回,你好好休息。”
这时候,宜明喆的地址也发了过来,宜姜打开地图看了看路线,半个小时的车程,她立马找了辆车自己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宜姜面对这眼前这幢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别墅皱了皱眉,这实在不像宜家人的风格。
二伯的家也有宜家人守着,里面已经被搜过好几遍了。
宜姜和门口的守卫打了声招呼,进了别墅径直开始找宜文林的房间,宜阳秋的区域不用说,肯定是被他们翻得底朝天了,但此行宜姜也不是为了宜阳秋来的。
宜文林的房间已经多年没住人了,显得冷冷清清的,很多东西都是十几年前的摆设造型,宜姜熟练地开始翻东西,比如书架边缘、柜子后面、床底下,但什么都没有,只蹭到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这么说,宜阳秋这些年都只在弄那个什么造神计划,连家都很少回。
宜姜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一趟什么也没找到,她从房间里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一个放在电视柜上的相框,她走近了才发现这是宜阳秋和宜文林的合照。
但,宜姜的手却不停地颤抖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宜文林的脸,这么多年,宜家老宅那根本就没有宜文林的任何痕迹,照片自然更是没有。
宜姜的手死死攥着相框,相框是木制的,却硬生生被她掐出了几道指甲痕。
她在原地拼命喘着气,感觉呼吸不过来只好蹲下来缓缓,结果低头一瞥又是那张脸,宜姜努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和自己说,冷静冷静,没事的没事的。
良久之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宜姜扶着电视柜站起来,把相框又放回了桌子上,在原地愣了几秒之后,她条件性拍了张照片存档。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快速离开别墅,驾着车往回赶,因为着急,才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回院子的一路上,她都是跑的,好不容易进了院子,她一把推开门。
里面正在吃饭的三个人同时瞪大眼睛看向她。
“阿书,怎么了?”姜桃惊讶完就站了起来试图往宜姜这走过来。
“宜姜?”梅询愣愣地看着她。
“……”这是宜骨旭。
宜姜喘着气,指了指梅询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我爸妈说。”
梅询看着连语气都完全变掉甚至可以说是生硬的宜姜,担忧地看了她许久,还是听话地出去了,但是却没走远,在门外站着。
宜姜把门锁上,转过头看向房间里的两个人,姜桃和宜骨旭都一脸困惑地盯着她,脸上都带着一丝茫然。
“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姜桃听不明白,她呐呐开口:“你在说什么啊,阿书,我听不明白。”
宜骨旭却听明白了,他一脸焦急地回答:“有什么事情你单独问我,别扯上阿桃,你明明知道她……”
宜姜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我再问一遍,你们俩,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特意选的我?”
见没人回答,宜姜继续问:“或者,我换个问法,你们俩当初和我做的那个交易,让我假扮你们的女儿,是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良种技术合作?”
姜桃只感觉宜姜的嘴张了又张,但她却好像一瞬间聋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她像做梦一样地抓住了宜骨旭的手。
“旭哥,我是不是在做噩梦,阿书居然说她不是我女儿。怎么可能呢,生孩子可疼了,我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才生出来,那么小小的一个,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呢……”
宜骨旭抱住明显已经不对劲的姜桃,冲着宜姜喊道:“你发什么疯?”
宜姜却死死拽住要抱着姜桃出门找医生的宜骨旭:“你先回答我,究竟是不是?”
宜骨旭抱着姜桃根本就没多余力气去弄宜姜,他只好说道:“什么良种,我不知道。”
宜姜明显不信,她依旧拽着宜骨旭。
宜骨旭这些年本来就没怎么锻炼,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他只好妥协:“你让我把阿桃安置好,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要是到时候我没回答,你身上的主动权比我要多得多。”
宜姜松开了手。
在外面等了好一会的梅询只看到宜骨旭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姜桃冲了出来,脸色完全不大好。
紧接着,宜姜也走了出来,浑身冷意,但路过他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等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