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这个地方,梅询就转过头和宜姜说道:“他们和红差好像没什么关系。”
宜姜很困惑地说:“在他们眼里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没问过宜阳秋关于红差胚胎这件事,或许,他知道也不一定。”
“现在去问?”
宜姜垂下眼,也没说什么废话,径直走向关押宜阳秋的牢房。
宜阳秋看到去而复返的宜姜,她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梅询。
宜姜没进行什么铺垫,直截了当地问:“红差那的胚胎你知道吗?”
宜阳秋骨碌一下爬起来,整个人贴到栏杆上,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什么胚胎?他们把那颗种子种出来了?”
接着他又神经兮兮地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时间太短了,种子出不来的。那胚胎是哪来的?胚胎胚胎……”
梅询冷不丁开口:“他们一开始有的就是胚胎。”
“不可能。”宜阳秋的声音高了几度,“不可能的。胚胎全死了,没有胚胎活下来的,红差怎么可能有胚胎呢……”
宜阳秋边说边神经质地咬手,整个人透露出一丝慌乱感。
宜姜仔细观察着宜阳秋的脸,连一丝变化都不放过,遗憾的是,她确定,宜阳秋说的是真的。
所以,红差那的胚胎宜阳秋这边是不知道的。
得出结论之后,宜姜也没想在这浪费时间,直接往外走。
梅询被宜姜利落往外走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正要跟上去,却突然顿了一下,他快步走到还在自言自语的宜阳秋身边,低声说了一句:“SJ1208。”
是那个碎片上的编号。
梅询满怀期待地看着宜阳秋,宜阳秋却没半点表情,依旧在自言自语着。
那个实验编号宜阳秋并不知道,梅询失落地垂下头,随后赶紧追上宜姜。
而在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宜阳秋突然一下子沉默下来,抬起头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神情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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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姜从地牢出来就直接去房间办公,梅询一路跟着她进了房间。
“你的伤,上药过没有?”宜姜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
“算算时间,你的伤也没好那么快,而且,你之前是在揉肩膀吧。”
梅询不好意思笑笑,低下头说:“上过药了,影响不到什么。”
“还是多注意一点吧,之前是我想的不周全,你接下来能别打就别打。伤口一直撕裂是会留疤的。”
梅询点点头,随后他像闲聊一样开口:“不过,为什么你二伯叫你阿书啊?”
宜姜从一堆纸质报告里抬起头:“我之前叫宜湛书,后来因为姜家的事情就改名了。”
两人说完这话又陷入了沉默。
梅询苦恼地低下头,他好像总是找不到可以一直说下去的话题。
宜姜倒是突然开口:“你是习惯了对自己的伤不在意吗?”
梅询不理解,他啊了一声。
实在是梅询受伤之后,他似乎就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除了在北京因为那个药他的反应大了些,其他时候都表现淡淡的。
“你的伤不疼吗?”宜姜把笔放下,抬头看向他。
梅询摇摇头:“不疼了。”
“骗人。”
宜姜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梅询微微皱起眉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疼就疼,为什么要忍着不说呢,很多事情,你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再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宜姜瞬间没脾气了。
梅询先是被宜姜的问题问懵了,再然后听到她的这番话才意识到,宜姜是在关心他。
“你……”梅询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是在关心我吗?”
宜姜毫无顾忌地点点头:“你不是夸我人好吗?我虽然对大家都好,但只会对朋友这样。”
说着,她又皱起眉头指了指梅询的肩膀。
梅询的心好像噼里啪啦放了个绚丽的烟花,之前在车上他因为宜姜对程沐的事情觉得不太开心,没想到宜姜居然记到现在,甚至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
宜姜没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于以菱之前有几次也因为她对其他同学太操心而生气,那个时候于以菱就一字一句地告诉过她。
“姜姜,朋友和同学是不一样的,我是把你当成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希望你只对我最好了,起码,也要比那些同学好。”
想到这,宜姜稍稍歪了歪头看着梅询,梅询也算是她的朋友,所以他之前突然丧里丧气的,可能也是和当时于以菱的心情一样。
宜姜的朋友不多,这些年除了于以菱之外也没别人了。
好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梅询迟迟没缓过来,良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的,我们是朋友。”
正说着,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像是桌子从楼上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