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龙山县,于是我就穿着做法事的衣袍来到了县里,在这里我发现不止我一个有这种情况,而是几乎湖南所有的梯玛都听到了。”
梯玛说到这,停顿了几下,喘了几口气之后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坚信神明就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肉眼凡胎看不见罢了,而且我有一种感觉,神明就在一直注视着我。”
梯玛的神色变得不对劲起来,他的喘气声越加粗犷,脸上也慢慢涨红。
宜姜不经意把梅询挡在后面,对着梯玛说:“然后呢?”
梯玛头疼似的摇了摇头,接着说:“神突然就消失了。”
梅询看了梯玛好几眼,拉着宜姜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梯玛……”
“是神!”梯玛突然喊了一声。
两个人吓了一跳,梅询瞬间站起来把宜姜拉着护在身后。
“什么神?”宜姜从梅询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梯玛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神在哪里?对了,神在哪呢?我得去找神,我的衣服呢,还有法器……”
两个人就看着梯玛在屋子里乱转,手上拿了个八宝铜铃,叮铃铃的声音吵个不停。
宜姜看了看已经陷入自己世界的梯玛,叹了一口气,和梅询说:“走吧,问不出什么了。”
临出门的时候,梯玛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神看见你们了。”
梅询猛地一转头:“谁看见了?”
梯玛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灰扑扑的样子,平静开口:“不知道。这是我用法器得出来的结果。”
宜姜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的神,只有一个吗?”
梯玛语气古怪地问答:“神,只是神。”
接着,梯玛就开始送客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等等,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梅询扒住门,“神给提示让你们去龙山县找它,找到它之后呢,它要你们做些什么?”
“孩子,你要知道,我们并没有找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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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梅询思考了一会问:“宜姜,你是也碰到了那个东西吗?”
宜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不确定,也许是。”
“是因为我,所以你才……”
宜姜重新弄了下导航,打断了他的话:“和你没什么太大关系。不是和你,我也会来龙山的,按照那位梯玛的话,这地方有那种东西,我迟早也会被缠上。”
而且,自己和那个看不见的东西遇见,谁更倒霉还不一定呢,毕竟被车撞出血的可不是我,宜姜想。
梅询垂下眼,手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他问:“我们接下来再去问下一个梯玛?”
“对,再找几个,综合一下他们说的消息。然后我们再回俟裕那,查查看上世纪中期的那次寻神有什么东西记录下来。”
两个人把要拜访的都拜访了一遍,那几个梯玛说得都差不多,有些还不如第一个梯玛知道得多,但起码证实了寻神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
宜姜把车熟练地停到据点附近,这次,据点门口却站了一个陌生男人,二十几岁,穿着一身白,裤子都快拖地上了。
梅询在旁边突兀开口:“这是那天那个捉妖师,兰成弘。”
“他怎么会在这待着?”宜姜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招呼着梅询下车。
随着两人走近,宜姜看到了那张脸,很大众的长相,最让人一眼注意到的,是他鼻子上的一颗浅痣。
兰成弘正站在门口整理等会要说的话,背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怎么在这?”
兰成弘转过身,一个是之前死活找不到但刚刚在酒店像见鬼一样往自己房间冲进来的妖梅,一个是自己一看见那张脸就忍不住哆嗦的宜家骨瓷。
“我……”兰成弘张了张嘴,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我找宜家主事的。”
宜姜快步走过他,拉开了门:“那就先进来吧。”
兰成弘戴上假笑面具,拘谨地朝屋子里走了几步,梅询在后面推了推他,悄声和他说:“走吧,里面没别人。”
俟裕并不在这,听到开门声,程沐抱着猫猫转过头,惊喜地说:“宜姜小姐!”
“俟裕呢?”
程沐紧接着看到了后面跟来的两个男人,她把要说出口的话,换了一句:“送刀去了。”
宜姜转过身,对后面的两个人说:“我先去查点东西,你们俩找个地方坐会儿。”
说完,她就带着程沐往里走了。
梅询左右看了看,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兰成弘赶紧跟着他一起坐下。
“你们这几年有用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来找我吗?”
兰成弘摊了摊手:“没有。要是我们有能找到你的东西,我还用在这个龙山县等着你过来吗?要知道这次山君帖出现,三家都没收到,我们就知道肯定是在你手上了,他们就让我在这里蹲着。”
梅询点点头,之前他在没来龙山县之前,一直以为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是捉妖师那边搞出来抓他的,或者说是监视,所以这次他听到那个东西说话,才想着往兰成弘那个地方跑过去,结果那个东西依旧只跟着自己。
兰成弘做贼心虚式地左右看了看:“你怎么和宜家扯上关系了?”
“怎么了?”
听着梅询的反问,兰成弘低声说道:“这宜家,以开窑做物为生,之前有人传言,他们拿人作为开窑的祭品,每次开窑都要杀几个人,用人血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