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裕:“都准备好了。不过,宜姜小姐,族里有人想开窑。”
“这种时候开窑?”宜姜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俟裕之前听到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但这事必须要和宜姜知会一声。
宜家上次开窑在四年前,照例说,五年一窑,现在还差一年才能重新开,不然铁定是个废炉。
宜姜冷哼了一声:“是谁提的?”
俟裕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又是他,宜姜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总感觉奶奶生的孩子里大部分都有病,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已经够过分的了,直到见到二伯,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替我和二伯说,有想开窑的功夫,他不如想想之前奶奶和他说过什么话。”
俟裕尴尬地点头。
“算了。”宜姜看了看俟裕,“下次我回老宅自己跟他讲,你就传达一下我的意愿,我不同意。”
俟裕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宜姜二伯。
“还有什么需要我定的东西?”
俟裕打起了精神:“前段时间,红差的刀出了点问题,见血了,我们的人把刀拿回来封住了,但也只能暂时封住。”
红差,是古代刽子手的别称,那把刀自然就是用来砍头的凶器,也算是之前宜家单子的后续服务了。
宜姜顺势站起来:“带路吧,我去看看,顺道把事情弄完,后续就不需要老宅再派人了。”
俟裕感激地笑笑,怪不得之前其他地方的人总希望上面来的人是宜姜,这效率,真没谁了。
红差的那把刀被关在地下,宜姜跟着俟裕下去,远远地就望见了那把刀,整个刀身都被一根红色的缎带缠绕住,只堪堪露出一个刀柄。
等走近了,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俟裕突然站住,他脚下正好有一根红线,他就站在红线外。
宜姜脚步不停,直直朝着那把刀走过去,直接摸上了那个刀柄。
很冷,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宜姜握刀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凝重。
“走远一点。”宜姜嘱咐了一句,俟裕赶忙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宜姜一圈一圈地拆开绑住刀身的红缎带,动作慢吞吞的,俟裕在一旁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等全部拆完,宜姜把红缎带扔到了一边,用手摸了摸刀身,看起来有点年份了,是把好刀。
突然,那把刀整个抖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开始动来动去。
宜姜用手指慢慢地在刀身上画了个符号,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刀却莫名地停下来了。
接着,宜姜轻轻用手敲了敲刀身,一阵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等声音完全消下去了再在刀身上摸来摸去,但奇怪的是,那锋利的刀锋却伤不到她的手。
确定这把刀的问题之后,宜姜抬起头,和那边站着快变成木头的俟裕说:“这把刀,嗜血期到了,你有问过那边红差的人吗?他们那应该记录的比我们准确一些。”
俟裕为难地摇摇头:“红差的人也没剩几个,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有这个惯例。”
宜姜低头思考了一会,给出了解决办法:“你和红差的商量一下,要是做血祭,我们就尽快把刀给他们送回去;要是不准备要了,这把刀我就带回老宅去封起来,报酬可以商量,这方面具体的你问问宜明喆。”
“那现在这把刀怎么办?”
宜姜弯腰把地上的红缎带又捡了起来,一圈一圈地重新缠绕了回去。
“先暂时封着,等红差那的消息。”说到这,宜姜又问,“这次红差也收到了山君帖?”
俟裕:“收到了,但他们似乎不打算参加,只是派了个人过来拜帖。”
把刀重新放回原处,宜姜忍不住又摸了摸那个刀柄,这种开了刃的老古董,也算是少见的了。
处理完刀的事情,宜姜就准备走人,俟裕看了看外面依旧的瓢泼大雨,建议道:“宜姜小姐,要不你再等会回去,等雨小一点?”
宜姜看着外面雾气腾腾的路,回头郑重地说:“我觉得也是,那就再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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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询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雨下很大,能见度其实已经很低了,但他也不知道除了看外面,他还能做些什么。
突兀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梅询的嘴角上扬,快走了几步正要打开门,但手刚碰到把手,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谁?”
门口沉默了几秒,接着用含糊的声音说:“客房服务。”
梅询整个人都冷了下来,那个东西,又来了。
想清楚怎么回事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和之前一样,先逃,逃走之后换个地方生活,但宜姜还没回来,他答应过她会一起参加拜帖。
他握着把手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还是心一狠把门打开了。
门口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之前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梅询却像泄了气一样,紧绷的心一下子松开,他立马又把门关上,头还没转过来,房间里就响起了动静。
那个东西,已经进来了。
冷静冷静,梅询反反复复在心里念叨,对,宜姜说过,那个另一脉的捉妖师也在这个酒店,得去找他。
想到这,梅询一下子把门拉开冲了出去,边跑边努力感应着气息,昨天那只小黑猫的气息。
找到了!
他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得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