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人在他心里确实很重要吧？不然也不会一想到就高兴。

又有一点心疼。

好像是和他之前说的那样，没那么喜欢了。

沉思中，白色烟雾从房间墙角漫延。南枝的身体逐渐麻痹，意识也跟着模糊。他看向玻璃窗外忙碌的实验员，眼睛往上一翻便晕了过去。

到底给他定了多高的危险等级，他当年看守龙帝豹都没那么严格。

……

“诺德国怎么会知道叶枫在这里？”大门紧闭的书房里，贺离坐在办公椅上，面前，严景天垂首而立。

就算身份不再，那人也是一副下属模样。贺离真不知道是自己训教太过，还是严景天乐意陪他玩这种以下犯上小游戏。

“…沈兮尘和简钰都未离开过帝国，其余和他们熟识的人也在监管范围内。”揉了揉眉心，严景天上前，双手一撑上桌面，面前的人便倾身，指尖轻巧地蹭过他的手背。

转而握住对方乱动的手，严景天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望着二人交握的手掌，凝滞了一会：”…你要杀他？研究所最新消息，他疑似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想起叶枫之前扶他的那一下，贺离笑了，“当然不。把他还给诺德国吧。在那之前，严元帅可否允许我去看望他的情况？”

他知道严景天不会拒绝他，便也没有去听对方接下去的话。让人离开书房，贺离对着只剩下自己的房间，思绪飘到许多年前，自己刚进入军事大楼的那一日。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沈兮尘毁掉过体检报告一类的东西的。

抬手抚过自己颈后的腺体，一阵揉按后，贺离起身走到窗边。

或许他不仅是为了那股能量。好遗憾，他是那种会因为某人过得太顺，而对其爱恨交加的人。

叶枫也好，严景天也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他还是喜欢和严景天之间的利益关系。

……

去沈兮尘家的路上，简钰给对方带了一堆食材和生活用品。以他对沈兮尘的了解，每隔几天就要去看一眼对方还活着没有。

他们指挥官内心挺怕别人说他的吧，现在网上全是指挥官O装A的新闻，简钰不敢看评论，沈兮尘更是要直接把网断开。

烂在家里怎么办。

大包小包拎着，下午时分，简钰走进沈兮尘家里。

客厅里很暗，地板上落了层薄薄的灰。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到餐厅桌子上，简钰对着沉寂的一楼陷入沉思。乍一看，好像没住过人。

沈兮尘不会一直没下楼吧。

换了鞋往楼上走，简钰沿着台阶，越走越透出一股凝滞的味道。像是夏天的空调房，制冷剂散发出的气息，混着陈腐味涌入鼻腔。凉爽得有点阴森。

到了二楼，那人卧室的门难得关着。

“……”不敢敲呢。

在门口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简钰用深呼吸缓解紧张。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深吸三口气，无业小伙敲响了前上司的门。

没人回答。

“？”沈兮尘干什么呢？紧张化作担忧，简钰敲门声更响，“沈兮尘！”

还是没反应。

硬闯。

卧室门没锁，一推便开。走入屋内，简钰先是被空气里的酒味熏得眯了眯眼。定睛一看，这里面哪有人住的样子：

某人嫌窗帘不够遮光，用毯子把所有透光的塞得严严实实；满地打翻的酒瓶，一地液体，看着倒是没喝多少；床上摊着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背对着简钰，呼吸微弱得看不出身体的起伏。

跨过处处狼藉，简钰躲红外线似的潜入沈兮尘身旁。坐到床沿，打开床头灯，简钰还被床上的不明物体硌了一下。

简钰：……

他们指挥官什么时候喜欢抱着毯子睡觉了。

叹了口气，简钰推了推那人的肩膀：“…沈兮尘。”

怎么全是咖啡力娇酒，谁平时喝这个……

终于有了反应。扭过头来看简钰，沈兮尘抬手捂住眼睛。

就这一瞬间，简钰还是看见了对方憔悴许多的面容。长发凌乱铺在枕头上，眼下青黑，面色发黄，怎么看都很脆弱。

扶床上的人坐起来，简钰轻手轻脚让沈兮尘靠在自己肩上。伸出双手环抱住对方的脊背，默默调整姿势，趁着沈兮尘神志不清，简钰一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两天吃饭了吗？”抱着对方往楼下走，简钰的余光一直观察沈兮尘的脸。

看不到表情，被头发挡住了。

“……没有。”等到简钰把他放到沙发上，沈兮尘才吐出虚弱的气音。

就说隔几天要来看看他们指挥官吧。去厨房准备饭菜，简钰设定好机器人后，发现这东西一动不动。

“？”奇怪了，不是插电源了吗？去外面的电闸一看，早就被沈兮尘掰得七零八落，别说重新打开了，那开关被扔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掏出随手买的营养液，简钰回到沈兮尘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