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许海莉目光死死钉在赵健身上,字字带着失望与怒意,“待人处事总要留几分善意,就算有矛盾,坐下来好好沟通总能解决。可你倒好,竟在背后撺掇旁人去欺负同学!今天幸好有人及时拦着,一旦真把那姑娘伤着了,她这辈子都彻底毁了!”
她顿了顿,放低声音,只让两人听清:“你非要闹到无法收场,是想连你母亲多年攒下的清白蒙上污点吗?绝不可以!”
蹲在墙角的三个混混吓得齐齐缩了缩身子,原本还盼着赵母依仗家里的人脉摆平一切,此刻见她这般动怒,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得干净,一个个垂着头不敢抬眼。
陆源安静站在一旁,手臂上的擦伤清晰可见,神色冷淡平和。身旁的伯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长长松了口气,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民警连忙上前隔开母子二人,出言劝解:“许主任,有话好好说,当众动手也不利于调解处理,咱们坐下来理清事情原委。”
许海莉深吸好几口气,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再看向赵健时,眼里只剩冰冷的失望:“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录音清清楚楚录下你向他们抱怨、默许他们去找人麻烦,你还想推卸责任?”
赵健捂着火辣的脸颊,又羞又恼,狠狠瞪向一旁不动声色的陆源,咬牙辩解:“我只是随口吐槽几句,又没让他们真的动手,是他们自己多事!”
“若不是你流露恶意,他们何必费心讨好你、替你出头?”许海莉冷声打断他,转头看向民警,语气收敛了方才的蛮横,多了几分沉重,“警官,这件事确实是我儿子有错在先,我不会偏袒。该做的赔偿、该有的道歉我们全部承担,只希望能妥善处理,不要再牵连无辜的学生。”
说完,她侧过身,看向身侧的陆源,眼底带着几分愧疚:“同学,实在抱歉,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平白受了伤,也差点连累那位女同学。你的合理诉求我们全部配合。”
最后她又扭头给匆忙赶过来的派出所所长嘱咐道:“这次事情最好不要给这个好孩子留下任何污点!你们看着好好处理一下!”
林芝日子清净了一段时间,陈璐他们也没有再找过林芝的麻烦,后面倒是有赵健的母亲亲自寻到了林家。
登门那日她一身得体正装,褪去了平日在外的干练强势,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歉意,一进门便朝着林芝和林女士微微躬身,态度诚恳得挑不出半分敷衍。因为她也害怕如果林芝反悔,那么陆源那一方又再出什么幺蛾子。
“今天冒昧过来,是专门给你们母女赔罪的。”许海莉声音放得柔和,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歉意,“都怪我平日里疏于管教,纵容得赵健心思狭隘,背地里撺掇同学为难林芝,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糟心事,是我教子无方,所有过错都在我身上。”
说罢她郑重道了歉,言语间反复保证会严加管束赵健,绝不会再让他靠近林芝半步,往后但凡赵健再有半分出格举动,任凭林家处置。
林芝静静站在母亲身侧,听着许海莉一番恳切致歉,心里始终揣着几分疑惑。林惋棠则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什么赵健?什么欺负?可是有外人在她将心底的疑惑尽数压下,只能稍后在问女儿,可是面前这个伪善的女人,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赵健怂恿陈璐刁难她这件事虽让人厌烦,但说到底只是学生间的矛盾,即便要赔个不是,让赵健自己登门或是托人捎句歉意便足够,实在犯不着许海莉这般身居要职的人亲自登门低头。她暗自思忖,难不成赵家规矩严苛,凡事都要长辈出面担责?
一番客套安抚的话说完,客厅里气氛稍稍缓和,许海莉话锋一转,忽然抛出了转学的提议,这话一出,林芝和林女士皆是一愣,满脸茫然不解。
林女士蹙了蹙眉,率先开口:“许女士,这事我们实在没料到,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让林芝转去苏城读书?”
母女两个有点莫名其妙,但许海莉明白按照儿子偏执的性格,他没有办法和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再呆在一起,而她短期内也不会再有跨区的调动,倒不如用自己的关系将这个丫头送远点,一劳永逸地彻底隔开两人。既不会再闹出学生冲突,也不会再给她的履历增添任何风险。
她放下杯子,笑意温和,语气听着全然是为林芝前途着想:“我也是一番好意,苏城一中的教学资源、师资条件,都比青城一中要好上不少,每年都会面向各个市区选拔优秀生源,是难得的好机会。”
她顿了顿,看向林芝,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又刻意包装成提携的善意:“我会托人提前帮你们盯着招生考试的通知,到时候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中考你好好努力,只要考上,后续入学的相关事宜我都能帮忙打点妥当。”
许海莉做的这样周全倒是让林芝心底的疑惑更深。
“你们考虑一下吧?这个条件随时有效,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
当然许海莉留下的只是她秘书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