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另一侧,一群银光闪闪的沙丁鱼正成群结队地游过,它们的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在一片流动的星辉中。
陆源望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多停留一会儿。
陆星星拉着她就走,她起身时很自然地拉住在原地发愣的陆源,声音依旧温柔地问着陆星星,"接下来,想看什么?是海豚馆还是企鹅乐园?"
她的手指微微发凉,触碰到的皮肤却像是被烙铁烫过。
"都要看!"星星一手拽着林芝,迫不及待地往前冲。
林芝被拉得踉跄了一下,陆源迅速扶稳她的身子。
隔着薄薄的衣料,宽厚的手掌紧紧抓着林芝的小臂,她回头鬓间的发丝垂落,眉眼间带着轻快明媚,轻轻说着谢谢。她没有抗拒与他的肢体接触,反倒是拉过陆源的手,催促着他快点。
在通往下一个展馆的通道里,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星星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陆源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与林芝的紧紧交缠在了一起。
他想那天是对的,幸好没有错过!
在陆源伯伯那边吃完晚饭,林芝就有些萎靡,她蜷缩在沙发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杯。
窗外雨声淅沥,将白天的欢声笑语都冲刷成了模糊的回忆。
林芝想应该是企鹅馆里把她冻感冒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得家。再一回神,她已经躺在了自己床上!
陆源的身影笼罩下来,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他单膝跪在床前,这个动作让两人视线齐平。他伸手拨开黏在她额前的碎发,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让因感冒卸下防备的林芝不自觉地蹭了蹭。
他掌心里躺着两片白色药丸,另一只手端着冒热气的姜茶,"把药吃了。"
林芝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话没说完就被喷嚏打断。
身体忽冷忽热,陆源掌心的温度,熨烫得林芝舒服极了,而他的体温也总是比常人高些,像个人形暖炉。
"三十九度。"陆源看了体温枪上显示的温度,语气沉得能拧出水,"这就是你说的小感冒?"
林芝的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恰如其分地回答陆源抛出来的话。嘴巴被他用姜茶堵住,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脑袋中的昏沉也未曾消减半分。
"星星呢?"
"送回陆涛那儿了。"陆源扯过毛毯裹住她,"那小子临走前还哭着要给你送魔法药水。"
林芝轻笑出声,却又引发一阵咳嗽。
陆源的手立刻移到她后背,力道适中地轻拍,“明天下午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先吃药。"
陆源突然捏住她下巴,趁她愣神的功夫把药片塞进去,指尖擦过唇瓣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住。
陆源回神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临城离苏城只有四十分钟的车程,我星期一早上走!”
雨声渐密,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将霓虹灯光扭曲成斑斓的色块。
在陆源怀中的林芝意料之外的温顺!林芝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真地又到了自己最不喜欢的梅雨季,“又要开始下雨!”
陆源突然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连人带毯子捞进怀里。
"为什么老是拒绝我呢?"他的声音闷在发顶,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林芝的脊背。
林芝闻言怔住,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明白了陆源口中拒绝的内容。
“是我不值得你依靠吗?”
陆源的一句话让林芝飘走的思绪短暂回笼,她一直都明白自己在逃避什么,也知道逃避的原因,可是她不敢!但脑袋实在太懵,理智与逻辑已经无法主导林芝的行为,她只能软言软语地糊弄着陆源的不悦!
"嗯?"
"陆源,你起开点,我热!"
陆源一脸黑线,好家伙,还嫌弃他!可他总是这样,对林芝丁点的服软毫无招架之力。
陆源的唇停留在她发烫的额头,呼吸间尽是林芝洗发水的木檀香,怀里的女人像只打盹的猫,嘴上喊着热,却又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他低头看她泛红的鼻尖,轻轻吻上。突然希望今晚的时间能够过得再慢一点,至少这一刻林芝能够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对他的依赖!
看着怀里的女人,陆源又忽然觉得好笑,法庭上那个咄咄逼人的林芝,此刻蜷起来还不及他怀抱大。
真是坏女人!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手指却诚实地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雨点敲打着玻璃,节奏渐渐与林芝的呼吸重合。睡梦中的林芝揪着陆源的前襟,发出一声呓语,"陆源..."
他屏住呼吸等下文,却看见怀里的女人早已沉沉睡去。
指尖划过她微蹙的眉间,“林芝,我有的是耐心!”
办公桌上的手机亮起,是星星发来的语音:"婶婶要快快好起来!我和爸爸做了超——厉害的魔法药水!"
林芝听着星星的小奶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本想打字,又想到星星估计是看不懂,就传了语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