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晶圣碑永洁!光明与纯净圣王常在!
随着中央公墓的圣女重新睁眼,厚积的云层很快就从这一小块情域的地盘上散去。碧空真被雪洗过一番,仿佛天顶上用来蕴光的圣池,被光明圣女捅了个窟窿,天光不受任何阻挡地洋洋洒洒倾泻而下,整个情域一片晴好,四处光明。溯回台的屏障解除,深入人心的歌声消失散去。唯有余音绕梁,绵绵不绝得还能在十二种楼间徘徊一年半载。
中央公墓的众人见状又扑棱棱跪倒一片,对着痴心反复膜拜。
“天赐圣女!”
“唱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崩溃了,我100岁的儿子生命进入倒计时。血腥味铺就的大地、执勤员不忍落下的尖刀,是他最后的挣扎。圣王托梦,说他再听不到圣女大人歌唱,就要被黑暗与污渍之魔王带走了。圣女阁下大恩大德,我的儿子终于不是歧视性时序了!纯净哉!圣女痴心!伟力之公呼!圣女痴心!”
“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痴心一睁眼就是这副场景,把她吓了一跳。但还没等她疑惑什么,一种极为明显诡谲的直觉徒然涌上心头,她当即抬头望向半空,可天上空空如也,万里无云。她又感受着、追寻那道视线,原地转着圈往头顶的天空使劲瞪眼睛,哪怕阳光刺得她眼睛直流泪也没有收回视线。
地上跪拜圣女的人们偷偷抬眼看他们寻觅天际的圣女,也好奇地跟着痴心一起不明所以地仰头看天,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害,瞧见没,这就是凡人与圣女的区别,他们这群凡夫俗子发现不了很正常哩!
痴心脚下踏步、状若无人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最终心中那种奇怪却明显的警醒完全适应消失了,才堪堪停下搜寻的动作。
倒不是她歇了这份心,主要是面具来了。
面具一跑到痴心身边就拉住她的手,感受到痴心的手还温乎着,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就好。”
关心紧张之意不言自明。
“你感受到了吗,面具?”
“感受什么?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那段祷词对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痴心有些奇怪地沉默下来,毫不避讳地打量了一番面具。见她对自己问的问题一无所知,不由得冲着面具笑了。
“发生什么了?怎么我念一段祷词的时间,就从避难所到情域的……”痴心看了眼身后的纪念碑,“中央公墓了?”
“也许是溯回仪式的原因吧。你没事就好,我看到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还以为仪式有问题。”
痴心听面具这话里话外的紧张劲反而感到好笑。
怎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围着我喊救世主,木头老板更是把我当掌中宝?
她倒是没有面具那么紧张:“现在这样子,恐怕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我们来过情域,还帮他们解决了大问题,你要的保密怎么办?”
面具欲言又止,她总觉得痴心好像哪里有点变了,给她感觉怪怪的。
“不用担心,圣女大人。”
溯回台前,首时和末时并肩而行,来到两人面前,先一步回答了痴心的问题。
“我们会尽力封锁有关圣女本人的消息,对外只说这是情域在黑鸦衣闭关已久的圣女,因此头披黑纱,远看像是黑发。”
“这样能行吗?”痴心随手捋了捋头发,像是在摩梭头发与头纱的质感,“头纱和头发区别这么大,中央公墓的时序不少,他们会相信吗?”
“请放心交给我们吧,圣女大人,我们不会让您和面具女士失望的。”
说着,首时和末时向后退了两步。
两人表情郑重严肃,一手点额归于肩前,一手横放腹前,深深地向着痴心和面具两人行了一礼。
“罪域对情域的恩情,情域没齿难忘。从今以后,只要是罪域有任何需求,整个情域万死不辞!”
面具依旧毫不犹豫地往旁边一步不接受这种感谢,被痴心一把攥住,死死定在两人面前,被迫受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