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当即对这份日志报以更为重视的严肃态度。
“东南边的银沙小岛,说得就是从大陆看罪域的样子吧?这要是伊卡洛斯和参泽海——嘶,这俩可真是难以想象的组合。”神明一阵恶寒,试图让自己接受历史的魔幻,“他们两个那时候才发现新大陆的话,罪域到底什么时候诞生的?”
“不知道。”碎片耸肩,“也许罪域人本来就存在,他们当时没发现;也许就像童谣说得,这时候天国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没有那么多,用不着把人送过去。”
“那童谣是什么时候被创作出来的,我们对比这两个时间不就知道了?”神明说完顿时感觉自己聪明极了。
不是谁都能一下子就弄明白这两个问题之间的关系的,就得是她神明大人才对呢!
碎片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呵,天知道。”
两个人又针对这几段的细节做出了激烈丰富并且疯狂的讨论。
很可惜这一段探讨是极为个人并私有的。后世学者只能通过从神明女士大量吹嘘自己的日记文字中,找到一小部分有关先哲逐步接近世界的进程记录,并且像一个独守空房的鳏夫一样,幽怨委屈地思考“为什么这不能是一场正式学术会议”——这样他们就能通过会议记录认真品读人类进步的闪耀时刻了。
面具忽然关了手环插嘴询问:“伊卡洛斯是所谓的天国老祖吗?”
“嗯,只有二代域主才能被称作老祖。”碎片说,“直呼其名在天国算作犯讳,所以这个名字在三千年后基本就被人遗忘了。除了黄金乡的几个学者知道,天国自己人恐怕都不知道他们的老祖叫什么。”
“也就是说,皇女当年遭受的诅咒和伊卡洛斯与参泽海的对杀有关。”面具说。
“但在这篇日记里,这些人的关系看起来还很亲密。期间的三四百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碎片信誓旦旦地满意笑着,“一篇日记而已,就能让我挖到这么多宝。阿面,我真要爱上你了。”
“说到皇女……”神明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面具,你跟我出来一趟——”神明像是会变脸一样对着碎片打着哈哈,简直像是过年假意不愿当着七大姑八大姨训孩子的母亲,在脸上挤出来了一个极为阿谀虚伪的笑容,“你先看着啊,碎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谈谈。”
神明和碎片打完招呼就不由分说地把面具从屋里拉了出来,上一秒还嘻嘻哈哈的笑脸下一秒就阴沉如水了,她严肃地把面具塞进了走廊一边,压低了声音:“你现在是不是没什么事?皇女姐就在自己屋里,今天早上开完会看起来状态就不好。中间我们去咖啡厅的时候,我问你和痴心什么时候结束谈话,结果皇女姐说你们谈完了。那点失魂落魄全写在脸上了。你们当时是不是用心流模式说了什么——我跟你说,我不问你俩之间发生什么了,但是你得把这事解决了。我从来没见过皇女姐那样的表情,就连她当时见完参泽川回来都没有这样。”
神明表情凶巴巴的,仿佛面具只要一句话说得不对,她就能张嘴把她给吃了。
神明一点,面具立刻就把这事想起来了。
当时皇女说想和她谈谈水参秘境的事,但是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情域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回来,再加上她还在教风铃和痴心使用超六设备的事情,就直接拒绝了皇女。
神明看面具走神,叉着腰堵在她面前怒气冲冲道:“你别想跑,能让皇女姐这么难受的问题一看就是什么正事,肯定和情绪没关系,解决正事的问题你最擅长了,所以别想逃避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