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衣料,哪怕她知道自己枕的是什么,也不像此刻,鼻尖毫无顾忌地碰在女人光裸的皮肤上。
冬天总是感觉到鼻尖冰凉,是因为鼻子对于温度的感知更灵敏。
因此几乎一瞬间,她就赤裸地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温度,属于肌肤的热气熨烫着她。
这种感觉也令她很熟悉。
如果身旁的人是沈遐云,那么此刻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是……
尤昙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睁开眼睛。
女人胸口的睡袍扣子解开了几颗,凌乱半掩着,像是被人胡乱蹭开的。
而她此刻的姿势,正将鼻尖埋陷其中,毫不顾忌地嗅闻女人身上的气味。
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坏习惯又犯了。
视线仓皇垂落。
就在嘴边。
只差一点。
她只要张开唇就能咬住。
她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慌乱地抽开了手,并甩开了女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惊醒了原本身旁安静正在沉眠的沈缎青。
“怎么了?”
女人半坐起身。
身上原本就不算严实的睡袍,没有了纽扣的束缚,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几乎敞开了一大半,甚至露出了一小截肩颈线条,更别说……那个……
毫无准备地闯入她眼中。
尤昙被钉在原地。
一个无礼的念头率先冒了出来,和沈遐云相比,似乎的确是沈缎青的要更大一些。
她在想什么!
尤昙像是被脑海中轻率的念头给狠烫了一下。
脸颊滚烫,心里有些崩溃,甚至顾不上礼貌,脚步慌乱,在沈缎青反应过来前,下床躲进了浴室。
沈缎青笑了笑,这才抬手将自己睡袍散开的几颗纽扣重新扣上,眼里哪有一点睡意。
吃饭时,尤昙目光还遮遮掩掩地不敢看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
一块吃过早餐,沈缎青拿起外套,见尤昙还闷声坐着原地,忍不住笑着叫了她一声:“尤昙?”
尤昙茫然地转头看她。
“时间差不多了。”
“哦。”
沈缎青又提醒似的:“我要走了。”
这样说着,脚步却并没有挪动。
尤昙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耳尖却通红。
这段时间,上班的时候她送沈缎青上班,下班的时候她在客厅等待沈缎青下班。
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沈缎青每次出门前,都会似有若无地提示她一句。
而她也的确想和女人多说几句话。
毕竟沈缎青一走,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刻意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原本该平整合身的衬衫胸口处有一处褶皱。
她并不是故意,可是两人身高差距使然,沈缎青比她高太多。
她站在女人身边,视线自然平行,下意识就将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胸口处。
不知道是衬衫的主人太着急,还是受情绪影响,穿衣服时心不在焉,有一颗纽扣居然扣错了。
乍一看看不出来,可这样的小错误居然会发生在沈缎青身上,就让人觉得很罕见。
毕竟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女人衣着不体面的样子,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她在女人洗澡时闯了进去,导致女人动作慌乱间只来得及在睡袍外披了件针织衫。
这让她诡异地感到了一点安慰。
显然不只有她一个人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感到难为情。
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不知怎么地,她弥补似的捏住了那颗纽扣。
沈缎青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也伸出手。
两人手指相撞。
尤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沈缎青笑了笑,率先收回手:“你来。”
她脑袋一热,在碰到纽扣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当,不,已经可以称得上奇怪了,可是……
如今纽扣被捏在指尖,女人正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进退两难,只好飞快将纽扣扣上,然后抽开手,脸蛋滚烫,欲盖弥彰地后退一步。
沈缎青垂眼看着那颗被妥帖扣好的纽扣,笑了下,突然问:
“平时也是这样对沈遐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