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越林飞身旁，垂眸若有所思。
越林飞点完了蜡烛，拿了遥控器把灯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的火光照明，暖色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在眸中摇曳。
越林飞勾起唇角说：“万圣夜那次不是说有很多愿望吗，让我听听你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他看着耿千明，耿千明也紧盯着他，胸口起伏，嘴唇微微张开，犹豫着嘶了好几口气，最后一吸气、一抿唇，迅速说：“我想知道哥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一说完，他就又抿起嘴唇，然后露出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目光，卑微地轻轻问了声：“可以吗？”
这下让越林飞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耿千明会许这种愿望。
信息素的味道......
他在心里琢磨着，觉得没什么掩藏的必要，但莫名的，他就是不太想告诉耿千明。
“可以吗，哥？”耿千明重复道。
越林飞眼珠一斜，忽地翘起唇角，说：“可以啊。”
耿千明欣喜地睁大眼睛，凑近了问：“是什么味道？”
越林飞扭了扭脖子，摊开手说：“放出来了，你自己闻。”
“......”
耿千明瞬间傻眼了。
越林飞看他懵掉的表情，笑出了声。
耿千明无力地垂下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哥——我闻不到。”
越林飞：“你闻不到也不能怪我啊。”
耿千明：“哥，你告诉我吧，我特别想知道。”
他说着，探头到越林飞脖颈后，用鼻尖轻轻蹭着，使劲呼吸，却也只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
越林飞被他蹭得很痒，但这感觉还不赖，他挺享受。但耿千明冷不丁地伸舌头在他腺体处舔了一下，他身体上下瞬间激起一道电流，让他猛地推开了耿千明。
“嘶——”越林飞捂住后颈，感觉在发烫。
他将食指竖在耿千明嘴唇上，说：“不准乱舔。”
听到他的命令，耿千明委屈地低下头，颇为失望地呢喃：“我的愿望浪费了......”
越林飞对他这副模样实在没有抵抗力，不由自主地就会心软。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算我强beta所难，允许你重新许个别的。”
耿千明缓缓抬起头，和越林飞对上眼，沉默地思索着。
良久之后，他轻声说：“那......接吻......可以吗？”
刚失落了一次，他这次许愿的声音都在发颤，越林飞听在心里，不免跟着颤动。
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从开着的窗户听见外面的窸窣的雨声。
越林飞感受着自己的情绪，发觉并没有抵触。他的心情很放松，和耿千明紧张的表情截然相反。
于是，在耿千明祈求的眼神中，他闭上了眼睛。
耿千明眼眸忽放，虽然没得到口头上的应允，但这样的反应显而易见表达的是——“可以”。
呼吸凌乱起来，心跳得很快。
他双手抓着越林飞的肩膀，注视着越林飞红润的嘴唇，缓缓凑近，缓缓闭上双眼。
在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之中，两人共同感受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越林飞的心跳也跟着变快了。这样零距离地接触，他更能感受到耿千明身上单纯清新的气息，还有略高的体温，让他觉得选择的冒险是值得的，收获的惊喜是称心如意的。
第一次的接吻，只是简单的嘴唇相贴，几秒过后，两人嘴唇缓缓分开，眼睛缓缓睁开。
耿千明胸口起伏，嘴唇颤抖着问：“哥，你感觉怎么样？”
越林飞眨了下眼，一笑：“感觉不错。”
耿千明咽了下口水，说：“那......再来一次，可以吗？”
越林飞微笑道：“可以啊。”
得到应允的下一刻，耿千明猛地将双唇贴了上去。
第一次的试探戳破了谨慎，第二次的接吻势头极为猛烈。
耿千明紧紧抱着越林飞的腰，越林飞也勾着耿千明的脖子。嘴唇厮磨已经不能满足，两人伸出舌尖舔舐对方的唇瓣，又着了门道，探入对方口中吸吮，刚换上的干爽的衣服瞬间变得潮热。
吸吮的声音脆亮，喘息的声音低沉，唇舌紧紧纠缠，怎么吻都觉得还不够，想要离得对方更近一些......
耿千明忽然将越林飞按在沙发上，低下头和越林飞碰着鼻尖，眼睛死死盯着越林飞。
“哥，我喜欢你。”他呼吸急促道。
越林飞怔住了，大脑里响起一阵嗡鸣。
虽然也认识快两个月了，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耿千明最直接的告白。
进度好像有点错位？
但是......他确确实实地感到一阵悸动，如同清泉流响，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欢愉。
他露出笑容，眉眼弯弯道：“我知道。”
“哥，我喜欢你。”耿千明又重复了一遍，随着低头吻了上去。
“哥，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哥......”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喜欢、好喜欢你。”
“嗯......”
......
他们忙于接吻，又趁换气之余诉说单调却令他们心情激荡的情话。
蛋糕上的蜡烛在燃烧，在雨声中燃烧，十九根蜡烛的火苗轻淡，无法照亮宽敞的客厅，只缩在两人的身旁，用火光勾勒他们的身影，作为初吻的留念，用光芒和热量为他们增添氛围。
不过，许久之后，当蜡烛燃烧殆尽，室内归于一片黑暗，他们仍然感到光明，感到温暖。
又在暧昧的雨声停止之后，他们也丝毫没有察觉，沉浸在对方的领地中，无法舍开。
当晚风拨开云层，月亮重现身影，他们的侧脸上落了一层银色光辉，不知何味的信息素，在月光中将两人悄然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