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不隐咬了咬下唇,安静地坐了回去。
看他懂事的模样逢昭便忍不住心疼,搓搓对方后背:“下午有个招标会,很重要,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嗯,没关系。”冬不隐甚至还安慰他,“最后三十多天了。”
成人礼的徽章是学校定制的,圆形金属,大红色,结合“杭越七中”“18”“成长担当”等元素,设计精巧。冬不隐原来只把它当个漂亮装饰,但当音乐响起,全体起立,由家长亲自送孩子成年时,冬不隐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定了定。
逢昭很仔细,很认真,小心地将别针别住。他离得太近了,几乎能看清脸上细小的绒毛,长睫微微扇动,将眼底的情绪敛得一干二净。
“好了。”
火红色的徽章坠在胸口,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冬不隐看了又看,喜滋滋道:“谢谢哥哥。”
他突然觉得庆幸,幸好逢昭来了,倘若无人送他奔向未来,该有多可惜。
逢昭盯着冬不隐胸口,不知为何情绪不高,被叫了两次才回神:“嗯?你说什么?”
“我刚刚在问,你的成人礼是什么样的?”冬不隐期盼道,“是不是在特别大的酒店,红毯,香槟塔,满桌子的蛋糕和礼物,和电视里演的一样。”
逢昭眼底闪过一丝看不透的情绪:“差不多。”
假的,其实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举办过成人礼。上辈子没人替他戴徽章,他为自己加冕,这辈子成年撞上最忙的时候,他又无所谓这种仪式,拖到后来便没人再提。
冬不隐明显感兴趣,叽叽喳喳问了好久,被逢昭搪塞过去。到最后,他有点惋惜地说:“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
“我也能参加你的成人礼,送你成年。”
逢昭一顿,心脏像被狠狠捏了一下,泛出酸胀温软。他垂下眼,拨弄了一下那个徽章,温声道:“没关系。”
“现在也不晚。”
距离高考还剩不到四十天,每个人都神经紧绷,恨不得钻进书里。眼下迎来五一假期,众人开心疯了,总算生出一点活人气。
两人能待一起的时间太短了,时时刻刻都在倒数。冬不隐嘴上没说什么,人却黏他黏得厉害,恨不得把逢昭放眼皮子底下。就连进浴室,也要故意开一条缝,方便确认他在自己的视野内。
只是苦了逢昭,被迫听着浴室的哗哗水声,心猿意马,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半小时后,冬不隐刷地拉开大门,慢吞吞走了出来。他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脸颊艳红,说不清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羞的。
逢昭沉声道:“你衣服呢?”
“……忘拿了。”冬不隐目光飘忽,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或者说,有点僵硬,他慢悠悠晃到逢昭跟前,“你在干嘛?”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逢昭早猜到他可能要来这一出,按灭平板丢到一旁。
冬不隐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松手,飞快钻进被窝。浴巾落地,须臾,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另一头钻了出来。
这是个极其亲密的姿势,仿佛要把两人嵌在一处。冬不隐跨坐在逢昭身上,脸埋进他怀里,像一尾光溜溜的鱼。
逢昭拨弄他艳红的耳垂:“你也就仗着……”
指尖触摸到什么,他话音乍顿,起身把对方推开:“你——”
什么都没穿?!
少年□□青涩,像枝昂扬劲挺的竹,风一吹,便颤颤巍巍地抖动。
“我、我准备过了,东西也买了,就放在床旁边的柜子里。”冬不隐红得像颗水津津的蜜桃,“你能不能、能不能……”
他拉不下面子,指尖死死扣着自己,说一半便作弊似的拱他,实在开不了口。
“胡闹!我答应你了吗?瞎弄什么!”逢昭皱起眉,掀开被子便要检查,“我看看。”
冬不隐连连倒退,下意识拿手捂住:“不,等等……”
话音未落便被赏了一巴掌,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面朝下,趴在逢昭腿上了。
没有哪部影片告诉他还会有这种环节,冬不隐捂住脸,迟来的羞耻如山洪泄闸,轰然直冲头顶。气血倒灌,脉络逆流,他又是紧张又是慌乱,浑身绷得像块铁。刚要开口,身体便猛地传来一股诡异感。
“啊!”冬不隐死鱼般蹦跶,挣扎着想起身。但逢昭力气大,轻而易举按住了他。
太奇怪了。
他脸色青白交加,涌起一股陌生的失控感,很难说有没有后悔,但想再多这会儿也晚了。
“哥哥……”
“求我那么多次,打视频也不老实,现在满意了?”逢昭拍拍他,哑声道,“宝贝儿,放松点。”
“哥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