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年,在葬礼上,原来的祭司不见了,小以利亚撒找不齐先前拥抱过的亲人,却在新祭司的悼词中听见了老祭司和那些没到场的亲人的名字。
虽然铃兰仙子很美,但她是一位雪松镇的首领,在小以利亚撒眼中,她神秘极了,也可怕极了。
他开始后悔之前的冒犯举动,又立马生起气来,她是坏人,难道因为她很强大,他就要向她屈服吗?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黑石栏杆,突然向四位侍者问道:“你们知道她对雪松镇人做过什么吗?”
“我们不是雪松镇人,无权过问雪松镇的事。”旁边的侍者回应道。
侍者见小以利亚撒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怕他又说出什么冒犯的话,赶忙岔开了话题,“这楼梯很曲折,你要好好看路,别摔了。”
小以利亚撒又向旁边的侍者问道:“不是有人死在这阶梯上吗?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侍者低声叙述着自己的见闻,“那些人和我一样,因见不到她而绝望,他们选择了死亡,却没有得救。”
“更多的人直接离开了。”
只有少数人选择了死亡,得知这个信息,小以利亚撒感到一丝安慰。
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问道:“她为什么救你,不救他们呢?你觉得她是好人吗?”
“我不知道。”侍者坦诚道,“就算她不救我,她也没错,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小以利亚撒觉得旁边的侍者和那位铃兰仙子都太奇怪了,他知道得越多,脑子反而越乱。
他低着头,踏上一级级台阶,默默无言,怏怏不乐。
他开始感知周围的魔力气息。
他身上的白袍是由铃兰仙子的魔力织成的,淡淡的铃兰花香萦绕在他周身,若有若无。
他细细地体会着衣袍上的香气,并拿它与周围的气息作对比,突然,花香变得极为浓烈,熏得他喘不过气,他好像沉入了极繁极密的铃兰花海中。
他大脑缺氧,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径直倒下。
他的右手离了黑石栏杆,左手仍被身旁的侍者紧握着。
侍者正握着的那只小手本是坚实有力的,此刻却柔若无骨。
侍者察觉到异常,转头看向小以利亚撒,只见这孩子脸色发白,垂着脑袋,正要倒向脚下的楼梯。
侍者停下脚步,赶忙俯身,扶住小以利亚撒,担忧道:“怎么了吗?”
在小以利亚撒眼中,侍者已经成了一道黑影,他见那黑影靠近自己,又立刻感受到一股极为浓烈的铃兰花香。
花香仿若猛浪,一下便把他的意识拍碎,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求生的本能迫使他翻过身去,背向侍者。
同时,他勉强伸出双手,抓住身旁的黑石栏杆,想快点爬到台阶的另一边,离侍者远点。
侍者看着小以利亚撒的动作,意识到自己加剧了他的不适。
侍者急忙向三位同伴呼喊道:“我不能碰他,你们快过来!”
后面的两位侍者立即跑上前,替原先的侍者抱住了小以利亚撒。
小以利亚撒依偎在另外两位侍者身上,觉得周围的花香淡了一点。
他试着吸进一点点气,又呼出一点点气,他的呼吸很浅,但他觉得自己已能活下去。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不禁落下泪来。
“不哭……不哭……”
旁边的两位侍者一边安慰着小以利亚撒,一边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走在前面的侍者与小以利亚撒起过冲突,他并不关心那小孩的死活,现在的情况只让他感到好奇。
先前,他倾尽全力,也没能伤害小以利亚撒一分一毫。
现在,那小孩遇到了什么,竟然倒在了楼梯上?
那位侍者怀着好奇,转过身,走向小以利亚撒。
他曾任由体内的魔力奔涌而出,现在,他身上依旧残留着很多属于他的魔力气息,
对小以利亚撒来说,那位侍者的气息像是一阵凉风,冲散了周围的浓烈花香,大大舒缓了他的不适。
他本能地向那位侍者伸出手去。
在他旁边,两位侍者坐在楼梯上,正扶着他,他们见到他的动作,其中一位侍者立马抱起他,走向上方的同伴。
侍者把小以利亚撒递给同伴,请求道:“你抱一下他吧。”
同伴依旧对小以利亚撒怀恨在心,冷笑道:“别交给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他。”
小以利亚撒恢复了些许意识,已能听清周围人的说话声。
他发现自己正在向那个殴打过自己的人寻求帮助,立刻扭过头去,不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副虚弱的样子。
他含糊不清地喊道:“安纽达姐姐……”
安纽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他没再出声,只在心里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你正在走的楼梯是魔力变成的,这魔力主要来自铃兰仙子,在这里,她的魔力气息是最强大的。”
“你的感知力很敏锐,你年纪又小,身体也弱,就被这强大的魔力气息惊扰了。”
“你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没事的。”
听完安纽达的话,小以利亚撒安心地点点头。
一位侍者抱着小以利亚撒,他没听清小以利亚撒那含糊的呼喊,现在这孩子又拿脑袋蹭他的胸口,他搞不清这孩子的状况,担忧地问道:“你好一点了吗,小朋友?”
“我没事。”小以利亚撒清楚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