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谷满就醒了,躺在床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
问了巡逻的侍卫之后,谷满就去找了谢云澜,谢云澜正在等她,见了谷满就起身准备出发。
一行人前往城外安置降兵的地方,还没到就看到了那边的炊烟和隐隐传来的食物香味。
赵融在旁边解释:
“昨天拨了粮草过去,按照我们的人口粮拨的,如今我们正缺人的时候,昨天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大馒头,好些人吃着吃着就哭起来了。”
说着赵融表情就有些愤慨:“他们为大雍卖命,连饭都吃不饱!”
谢云澜道:
“今天就开始整编造册,登记名单,然后将降兵分散。”
谷满此时插嘴:“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们留在这里推翻大雍,以后都能吃饱饭,都是好日子,大家都能活的像个人。”
谢云澜若有所思,谷满这句话说的浅显,却又十分管用,现在百姓才遭受了连年灾害饥荒,饿死无数,这句能吃饱饭的承诺比什么都管用。
赵融顿时就笑了:“小满姑娘话糙理不糙,能当兵的都是活不下去走投无路了才来的,能吃饱饭的承诺确实比什么都管用。”
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就到了安置降兵的大营处,这些降兵有四万人之多,看守也没什么作用,谢云澜索性就只拨了两千人过来负责初步登记这些人的信息,安排饭食,四万人不是少数,谢云澜也早就做好了这些降兵会逃走的准备。
没想到进了大营之后,谢云澜一眼望过去,总觉得人好像更多了一点。
负责做饭的伙头军拎着大勺子就过来了,见了谢云澜就抱拳行礼:
“主公,昨日送来的那些粮食不够吃了。”
谢云澜很诧异:“不是按照人数送的吗?还多送了两成过来。”
伙头军挠头:“昨日后面又陆续跑来了些人,赵先生说不拒收,就让他们全来了,这不就不够吃了嘛。”
谷满正四处看呢,见随意坐在地上的人目光有意无意的看过来,大部分人都很瘦,是那种长期吃不饱饭的瘦,至少在这一年的临江府,谷满没见过长期挨饿的人。
赵融低声对谢云澜说:“主公,属下去看看文书登记情况。”
谢云澜点头,转身对随行近卫说:“回去和粮官说一声,送粮食过来。”
附近的降兵听到谢云澜的话,眼睛更亮了,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是一点也不后悔投降了。
谷满小声对谢云澜说:“你放心吧,养兵的粮食我弄的出来。”
这么多人要吃饭,不仅临江府要种粮食,乾州这边的良田也不能浪费,前些日子她收到燕儿的来信,锦州那边打了下来,荒废的良田也有不少,都种上。
谢云澜看谷满略带着骄傲得意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低声说:“嗯,我相信小满。”
谷满捏了捏拳头,这么多要吃饭,还得研究一下更高产的粮食才行,还有陈彤彤,也不知道陈彤彤收到信了没有,怪让人担心的。
降兵登记造册的进行了三四日,还要打散重新整合,按军工给立功的将士进位百夫长千夫长分管这些士兵,整个乾州大营都忙碌起来,偏这时原州的使者又来了。
谷满正在帮谢云澜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两个人面对面同用一张案桌,忙的头也不抬,赵融在旁边协助,见状随口吩咐:
“近日没空,清溪军还有许多事要忙,转告使者,待忙完这阵再行商议。”
近卫出去转告使者,亲眼看到使者脸色转黑,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近卫摸摸后脑勺有些纳闷的嘀咕:“怎么还生气了?”
那使者回了原州就添油加醋的告状,什么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都说了个遍。
凌王脸色也黑了,怒意浮上心头,只觉得谢云澜不识好歹。
徐卫此时提议:“王爷,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再遣使者前去达成联盟,谢云澜此仗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获胜,可见大雍势颓已成定数,还请王爷忍耐一时。”
凌王闭上眼睛,许久才说:
“徐先生,这次你亲自带人去。”
徐卫立刻拱手道:“某定不辱使命!”
陈彤彤在院子里看到阿砚的时候表情十分意外,刚要伸手,余光就瞥见角落里扫地看着她的两个婆子,顿时捂着鼻子嫌恶的质问:
“你们怎么看家的?叫这脏东西飞进来!还不把它赶走!”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忙赔笑着低头:“姑娘莫怪,是老奴一时疏忽,也不知这时哪里来的猛禽,我等也不敢驱赶……”
说着这婆子有些为难起来,陈彤彤立刻后退许多步惊恐的说:
“猛禽!?那你们还不出去叫人来驱赶!伤了我怎么办!?”
那两个婆子见状,其中一个忙退出院子去找人,陈彤彤躲回房里,站在房门处冲着另一个婆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