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徐先生认为该当如何?”
徐卫瞥了一眼那几个预备俯首认罪接旨的软骨头,对凌王说:
“王爷,我们从蜀地走到今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暴君说的好听,只要拿了谢云澜的人头就赦免我们,焉知这赦免能得几日?某认为,我们应当继续和谢公子商谈合作联盟,一同诛杀暴君,还白姓一个安宁!”
“说得好听!徐先生可知,大雍有数百万兵马,三年饥荒并未赈灾,国库粮草必定充足,我等粮草如今不过够吃三月,下一季粮草还不知从哪里去凑,如何打得赢!”
建议投降大雍的谋臣毫不客气的反驳徐卫的话。
凌王皱眉,许久才说:
“陈姑娘回来时说临江府有足够的粮食,派出去的探子可回来了?”
孙仲道:“王爷,陈姑娘一介女子,知道什么?便是有粮食,只怕也不够养活我们十万大军,况且那临江府如今是谢云澜的地盘,还请王爷三思啊!”
徐卫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向孙仲:
“竖子!竟敢蛊惑王爷!”
孙仲大怒,两人差点打起来,凌王头痛的把两人分开,临江府的事他半信半疑,陈彤彤满腔仇恨,一年多以前找到他表明身份,只求手刃暴君,她愿意为凌王做任何事。
后来有了谢云澜的消息,凌王就让陈彤彤去探听虚实,把人送去了临江府找谢云澜。
收到陈彤彤的信就命人将陈彤彤带回,并且做出掳人的样子,以便关键时刻威胁谢云澜/
凌王思索片刻起身道:
“让人时刻注意乾州城那边的消息,此事容本王想想。”
说完就离开了议事厅,转而去了后院找陈彤彤。
陈彤彤此时坐在凉亭里发呆,凌王后院有王妃侧妃,凌王出征,到了原州之后就讲众多妻妾接了过来,陈彤彤并没有委身凌王,却又住在后院,凌王看起来嗨颇为重视,以至于江侧妃时常针对她。
王妃明面和善,妹妹叫个不停,实则在陈彤彤耳边说三道四的都是王妃示意。
凌王不会面面俱到的照顾陈彤彤,即便知道陈彤彤被苛待也没有要为陈彤彤出头,或是另外安排住处给陈彤彤的意思。
陈彤彤看着水面,她回原州之后就时常想起在清溪村的日子,睡梦中也会梦到,陈彤彤摇摇头,清溪村有什么好的?她不会后悔,谢云澜只有三万兵马,粮草也并没有那么充足,陈彤彤不愿意将宝全部压在谢云澜身上。
凌王这边却是有十万兵马的,加上凌王乃大雍皇室正统,成功之后为杨,陈,谢三家平反正名,她还能手刃崇宁帝,陈彤彤见识并不浅薄,她心中计算过,无论如何,都是凌王胜算大。
然而陈彤彤算漏了谷满,她此前并不知道谷满可以一年种三季水稻,也不知道谷满改良了堆肥方法,增加土地肥力等种种措施。
陈彤彤动了动手指,谷满的事不是她穿出去的,那些流言,陈彤彤知道后果,她没有想要让谷满处于风口浪尖,只是凌王问她临江府的事,她便将谷满在清溪村的所做所为如实告知。
没想到第二日凌王就令人散播流言。
陈彤彤垂下眼眸,如果将来她还能活着见到谷满,她……一定会好好道歉的。
“陈姑娘。”
凌王和煦的声音传来,陈彤彤收敛了神情,抬起下巴,露出清高的神色,行了一个礼:
“见过王爷。”
凌王笑眯眯的坐在陈彤彤对面,抬手示意:
“陈姑娘做,本王过来是想问问临江府那边粮食多不多,你也知道,行军打仗,粮草最为重要,你说的那位谷满姑娘,她可愿意出售粮食?”
陈彤彤低头思索一会才说:
“不知道,谷满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不过一介农妇,依我之见,王爷不如找谢公子商谈,临江府都是谢公子的地盘,谢公子开口,谷满拒绝不了。”
陈彤彤不想让凌王知道谷满心软,和善,好说话,凌王心机深,谷满对上会吃亏。
想到这里,陈彤彤愣了一下,随后惊觉她在外人面前竟对谷满如此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