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最近几天早上,郁唯只要一醒,宋昭林就要问这句话。
像是合格考试,她答对了宋昭林才会松开她让她起床。
“……记得,”郁唯已经回答了10086次了,“我说我会搬来住。”
郁唯怀疑宋昭林偷偷练过,完全抓住了人性的弱点,每次半夜情到深处就问她要不要搬来和他住。
只有郁唯自己知道她到底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在答应之后又补一句,要等她下个月房子到期,从房东那拿回押金才能搬来。
“你知道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吧?”郁唯套上宋昭林的睡衣,企图挣扎一下。
宋昭林像是早有准备:“那今天晚上我们去沙发上说?”
她没招了,无语地抬手推开宋昭林凑过来的脸。
——
事实上春节假期没有想象的长。
郁唯以前每年过年都回家,早上七点多起,晚上十一二点睡觉,一天掰成三四天过,总觉得春节很长很长,长得像是看不见尽头,有时候甚至会让她想念起上海来。
但这次她因为冲动早早地回了上海,突然意识到春节也没那么长。
光阴似箭呐——
假期最后一天,郁唯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宋昭林开车送她回来的,一路上磨磨蹭蹭的,一直问她房租具体到底是几号到期。
“你不住也不行吗?……这样叫不划算吗?”
“你押金多少钱?我给你还不行吗?”
郁唯说什么都不为所动,最后宋昭林把人送到,临走的时候却大包小包提着东西走了。
美其名曰——慢慢帮她把东西搬过去。
……行吧。
事实上郁唯等在这个房子里是有理由的,她很长时间没有画画了,提起笔之后一点灵感都没有,尝试过多次都无法找到过去的感觉,她突然有点儿害怕,怕自己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感觉了。
郁唯重新坐回画板前面,拿起笔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线条画了又擦,擦了又画,重新找回以前画的线稿,上色的时候又突然不知道用什么颜色。
郁唯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她现在好像暂时没有什么非画不可的理由了。
她觉得自己过去几年都是靠着本能在画画,一些东西如果不画出来人就憋得难受。
可她现在暂时没什么要憋的东西了。
前段时间寄到蔡东霖画室里的画陆陆续续要寄回来,他说要拿给张老师瞧瞧,郁唯没道理拒绝。
希望张老师能看得上她的东西吧。
——
翻年过后第一天上班,大多数人还没从喜悦里走出来。
郁唯重新端着豆浆踏进办公室,刚走进去就被总监叫进了办公室。
“总监?找我什么事?”郁唯走进来,在台聪的示意下坐到了她对面。
台聪拿出了一份律师函,摆在了桌子上,推到了郁唯面前。
郁唯粗略地扫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蒋玫芝。
看来她下定决心了。
“这个是你负责的那套房子吧?”台聪没什么表情,像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我就告知你一声。”
蒋玫芝的律师要求观宸行提供购房的相关的信息。
郁唯点头:“那公司要给她吗?”
“当然不。”台聪撇了下嘴角,整个流程都烂熟于心:“房子写的不是她老公的名字,得走法院绕一大群查,公司直接给她不太合适。”
毕竟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有钱人圈子小,开了这个口子名声就废了。不如拐几个圈,最后公司在不得不照做的情况下给她更好。
郁唯抽抽嘴角,最后还是表示理解。
尽管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但是按照惯例,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郁唯还是得做出一份完整的报告来。
也就是说,她今天得加班了。
眼见到了下班时间,郁唯给宋昭林打了个电话。
“喂,你下班了吗?”
“……”
“不用来接我,我今天要加班,你能帮我个忙吗?”
“……”
“今天有几幅画送去我家,你能帮我收一下吗?”
宋昭林怎么可能拒绝郁唯呢?
孟国伟今年开工第一天居然没来上班,让他也落得个清闲。
陈可然为了能按时下班,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转转悠悠到了下班路上才有时间和宋昭林说上话。
“你真跟郁唯在一起了?没框我吧?”
宋昭林不理解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我们俩在一起不是很正常,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造地设——”
“嘚嘚嘚嘚嘚……”电梯门打开,陈可然赶紧抬脚踏出去,真受不了这人:“说一个成语得了,你是成语词典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