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抱住她,她的拥抱和南穗的小打小闹不一样,就连喷洒在她后颈的气息,都带着掩不住的旖旎,满室都是浓郁的暧昧。
南穗不敢动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小姨。”路绫说:“她喜欢种菜。”
“……”南穗满脑子污污的想法消散不见,回想起和那位长辈每次相处时的细节,表情愈发惶恐:“啊?”
“怎么了吗?”
“没怎么。”
她还对着那个长辈炫耀了下路绫。
难怪她反应那么淡,原来早就见过。
晚上,借助路绫,南穗拿到了路向云的号码,拨打了电话,路向云没接。
她想了想,又拨了一次,直到快挂断,路向云哼哧哼哧推着轮椅,嚷嚷:“到底有什么事,我上厕所都不安生。”
“阿姨,是我,南穗。”
“……”路向云语气温柔得能滴水:“是南穗呀,找阿姨有什么事吗?”
路绫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南穗盘腿坐在床上打电话,开得免提,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路向云笑眯眯的脸:“不晚的,阿姨喜欢熬夜,你想什么时候打电话就什么时候打。”
仅有的几次见面,她都没有这么热情。
南穗啊了声:“好。”
余光里看见她找吹风机,南穗起身下床:“我帮你吹头发。”
“这点小事不用帮的,”路向云微笑:“她自己又不是没手。”
南穗拿着干毛巾,帮她擦了擦,路绫拿起手机:“小姨你该睡了。”
“我该睡了吗?”
“嗯,晚安。”路绫挂了电话。
南穗噗哧笑了下:“她很有趣。”
“…..你们才见过几面?”
“有时候认识一个人,见面一两次就能判定她的性格,”南穗顺便肯定了下自己:“也可能是我这段时间见过太多客户,工作上的磨砺吧。”
“那你对我呢?”
“那我得好好想想,”南穗擦拭动作慢了下来,沉吟几秒:“其实,我见你第一次,就确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路绫挑眉:“什么样的人?”
“见色起意,对你一见钟情的人。”
“老师你太漂亮了,我见你第一面就想亲你,”南穗坐在她腿上,白色毛巾罩住她湿润的发,对上她漂亮的眼眸,凑过去亲了口。
“现在,这不就亲到了。”
-
几个不忙的日子里,南穗和路向云见了几次面,咖啡厅或者是公园,还有一次是在疗养院。
那天没有提前约定,南穗下班后想起来,雨天里去疗养院接路绫的那次,临时让司机去向那里,路向云果然就在那里。
见她主动过来,路向云很诧异,嘱咐护工端着果盘过来。
南穗忙摆手,说不用,推着她绕着周围湖边转了圈,聊了聊天。
在外面溜达了很久。
南穗问:“回房间休息下吧。”
路向云:“不……”
南穗问:“你房间是哪一个?”
万般无奈之下,路向云还是让她送去了房间。
南穗打开灯,扫视了下整个房间。白色温馨的风格,空间很大,一眼看去卧室洗手间客厅全都有,还有多余的两间侧卧。
说是个套房也不过分。
电视旁有个低矮的柜子,上面摆放着很多相框。
南穗礼貌询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路向云手心渗出了汗。
她长久的沉默,南穗以为是默许,便走过去。
其实吸引南穗的是路绫小时候的照片,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是她十岁左右的模样和现在变化不大,五官一样的漂亮。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看着路绫抱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应该只有两岁,或者不到两岁,圆润的脸蛋,在笑。
南穗认出来,那是自己。
从小到大,她的卧室里就放满了自己各种时期的照片,包括客厅的墙上,小时候流行个老式挂钟,可以自己选择挂钟的形象,李青云毫不犹豫选择了她在写真楼拍的生日写真。
也因此,即便没有一岁时的记忆。
南穗也可以轻松认出来自己。
她唇角笑意敛起,仔细地看着照片。
在很久之前,苏极问她为什么喜欢摄影。
她回答,算不上特别喜欢。
她的确对摄影没有特别的热爱。
之所以称得上爱好,是因为路绫。当时路绫结束家教生活,离开她身边后,她满世界找了找,竟然找不到任何路绫存在过的证据。
路绫后来把帐号注销了。
不仅如此,她们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后来南穗就有了摄影的习惯,这样的话,就算后来又遇见了特别的人,就算对方后来杳无音讯,也可以当作纪念。
她曾经疯狂想要找到的东西,原来一直都有。
很早之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