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泽的确很谨慎，不然他不会帮忙穷举。

但同样的，如果他认为现在的情况没什么问题，他也不会一味想东想西。

“先试试呗，反正离ddl还有一段时间。”李希泽摊摊手，又捏了捏顾明川的侧脸。

顾明川的脸颊肉十分紧实，按照一般的客观评价来说手感不算好，但显然这对李希泽来说就是最好的解压玩具，他总喜欢有事儿没事儿捏一捏。

当然当事人同样乐在其中。

毕竟李希泽的捏捏，往往就意味着他同样可以凑过去贴贴。

所以顾明川巴巴儿地把整个脑袋塞到了李希泽怀里，二话不说开始撒娇。

李希泽嘴角抽了抽，无语地推了推顾明川的脑袋。

多大人了腻不腻歪！

丝毫不提明明是他先动的手的这个事实。

顾明川不在意这点儿小冷淡，他知道的，李希泽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有那么点小包袱，但不要紧，只要他多撒撒娇，最后都会得到他想要的。

因为李希泽不仅有小包袱，更重要的一点是，心肠很软。

确实，李希泽只是嫌弃了顾明川一小会儿，很快，那只推着顾明川肩膀的手就换到了顾明川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半长不短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们来谈谈。”李希泽动作轻柔，声音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换了个调，“你到底… …想做什么？”

顾明川想做什么？

这真是一个难思考的话题，尤其在顾明川不觉得自己和故事里的顾明川有一丝一毫的相似性的前提下。

李希泽的话题开始地有点猝不及防，顾明川本来就总觉得自己有点儿没准备好，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脑子更是有点儿浑浆。

想做什么？

顾明川想做什么？

想… …

“… …喜欢你。”

顾明川垂下睫毛，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只是身上莫名荡出一股说不清的寂寥。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顾明川还在继续，渐入佳境，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借着机会剖白自己的意思在，“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分开，更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你和别人说话对别人笑我都难受。但只要你是和我在一起，我就高兴。”

“我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去找过人看了。”

顾明川向李希泽的方向抬起只手，好像是想触碰对方一样，但并没有真的碰到，而是只停在了半空，然后隔着一段距离虚虚地描了描。

“他们说我这是喜欢。”

“我是喜欢你。”顾明川叹了口气，“我自然也想让你喜欢我，所以我试着也让你开心… …看来是我失败了。”

十分应景的，他还苦笑了一下。

这演技飙的…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有小灰球在旁边压抑不住的兴奋尖叫，李希泽早就要共情了。

太会演了，他差点就当真了！

【啊啊啊宿主你太厉害啦！！！】

一直到顾明川所有的台词结束，小灰球才放开了压抑着的声音，肆意尖叫。

【你押题怎么押得这么准啊啊啊！！！过了过了！！！】

那当然了。

李希泽有点儿小得意地挑了挑眉。

“还得是我吧。”李希泽内心的情绪都快飞扬到天边了，表情还矜持着，语气平平淡淡，好像无所谓一样，“哎，不瞒你们说，我真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事实上，这也是系统大数据分析后的结果。

穷举法的奥义是穷尽所有可能，但有小灰球的帮助，他们可以在每一种可能背后，标注出在他们所有看到的类似小说里，出现的频率。

而根据小灰球的统计，“喜欢你”，和“我不知道”，以及“沉默不语”出现的概率是最高的，而这三者之间的概率基本相同。

最后是李希泽拍板，决定的用“我喜欢你”这一版。

“也就是你们不知道。”李希泽一手灰球一手煤球当苹果一样抛，“我之前可是有个外号叫押题小王子。”

“感觉，都是感觉。”

其实不是。

李希泽的感觉总是不准，考试选择题，排除两个剩下两个的时候总是错。

但他分析很强。

他完全是从顾明川身上分析出来的。

哪怕顾明川不愿意承认，甚至一直在逃避，但有一个事实，是李希泽已经基本确定了的。

这个小说里的两个人物，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世界融合的原因，但的确，都和他们自己本身，有着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