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坏不坏的,李希泽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周庆晴的开庭。
是啊,终于要开庭了。
一个案情如此清晰明了的事情居然会拖到现在才开庭,李希泽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得不承认,哪怕李希泽很想在这件事情上,不采取任何外力帮助地解决,但在一个本身就因异常情况而存在的事情里,他这个想法不今天真,而且趋近于痴心妄想。
最后甚至是世界借助小灰球安慰了他一下。
【嗯… …祂说祂很感谢你的努力,也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小灰球看起来十分激动,甚至有点儿兴奋,【但祂也说啦,这一次事情里,你已经完全做到了你想要达到的效果,至于你还不够满意的地方,那也完全不是你的问题!是目前就是这个情况!所以你不要再不开心啦!】
好吧。
也多亏了李希泽一贯擅长安慰自己,不然他估计还得再难受挺长时间。
就在他接收到了来自世界的解释,并放下执念开始接受帮助之后,这件事就顺利地摆上了法庭。
只要开庭,就是李希泽的主场。
看着法院熟悉的大门,李希泽深深地吐出口气。
真是久违了。
这很正常,毕竟谁会有事儿没事儿闲着去法院旁观啊,又不是所有案件都像某些东北农民状告兽医一样,原告被告都闲适地仿佛坐在自家炕头,而案件本身又没那么沉重。
也不是所有法院都有一个容易低血糖的淑娟,和一个自己糖尿病但还是会哄着淑娟继续的审判长。
绝大多数庭审都是冗长而无聊的,甚至让人窝火生气不理解的。
虽然可以说,绝大多数法律条文是符合大多数人的思维逻辑的,但有的时候,法律确实可能和人们朴素的道德期待有所偏差。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精明狡诈的被告人,和被告人那只认钱其他什么都不认的辩护律师更让人抓狂。
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况。
“我方当事人并不承认有主观伤害人的意识,并且,监控可以看出,是对方当事人把我方当事人推出门外!”
“我方首先解释这个推搡的动作。”李希泽眼皮都没动一下,“监控中可以明显看出,对方当事人有三次及以上纠缠不休动作,我方当事人在前两次自卫无果前提下,第三次实施推拒动作,且并未将对方当事人推倒、或者使对方当事人碰撞到任何地方。”
“在我方报警,并由合法合规途径,警方调查得来的对方当事人历年体检报告中可以看出,对方当事人身体素质良好,且不存在隐疾,并在这一推拒动作之后,对方当事人的身体检查报告依旧可以看出没有任何隐患,因此,我方否认对方提出的我方施加伤害观点。”
“其次,我方报警后,所有证据及监控均有公安部门合法合规调取,相反,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质疑。”李希泽微微眯起眼睛,扫了眼坐在被告席上,有恃无恐地周庆晴,“酒店监控只有酒店拥有着以及相关执法部门可以调取,被告律师手上的监控,来源是否合法?”
“当然合法!”被告律师和周庆晴一样昂起了头,“原告律师似乎并不了解我方当事人!当日双方当事人下榻酒店,所属集团齐氏!”
“该酒店已于宴会开始三天前完成了股权以及所有人变更,所有人并非齐氏集团,而是齐巧先生。”李希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气定神闲,“综上,我方认定对方当事人所提出证据违法且无效,并上诉追责。”
“此外,就被告对我方当事人谋害既遂一案,我方仍有证据和观点需要补充… …”
怎么形容呢。
一个字,赢。两个字,胜利,三个字,成功了,四个字,大获全胜!
可以说没有任何悬念。
顾明川一开始还帮忙翻着点证据什么的,到后面,顾明川的脑子和手都已经完全不动了。
只是整个上半身全都依靠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少男捧心状看着李希泽。
用李栖山那颇为偏颇的评价来看,就是大庭广众之下不知廉耻!
眼睛都快往外冒小心心了!!!
这可是法庭啊!太肆无忌惮了吧!!!
顾明川表示十分抱歉,但实在是太难以忍耐了。
就像之前他和李希泽说,他成年后对李希泽一见钟情,是看见李希泽拿起琴的瞬间一样。
他之前彻底沦陷于李希泽,就是看见李希泽当时做社区法律援助的时候,为了原告据理力争的样子。
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的李希泽,散发出来的魅力,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得到的美好。
那是十分醉人的存在。
虽然李希泽对此大为震惊。
“你眼神是不是不大好?”李希泽听到顾明川说社区法援的时候,真情实感地捧住了顾明川的脑袋看眼睛,“我的确在社区兼职过法律援助,但我没记错的话,我那时候可老狼狈了吧!”
不是所有案子都是精彩的。
更多时候,你遇到的困难是根本说不清事情的当事人,和复杂琐碎的细节。
不需要脑子也不需要智慧,只需要耐心和沟通技巧。
李希泽当时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天天被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折磨得身心俱疲,有时候偶尔在反光的镜面里扫见自己的样子,都冷不丁得吓一跳,迅速这是哪儿来的老僵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