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的小反派也十分符合剧情逻辑,脸上的所有五官都在用力写着“害怕”两个大字。
“早说啊,早说您认识他… …”油腻小反派弓着腰,一个劲擦汗,“真是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别见怪别见怪!!!”
‘… …这人谁啊你认识吗,也有点儿太古风了吧!’李希泽真有点儿要憋不住笑了,‘原著里这位剧情任务的登场也是这样的吗?’
【好像,就是这样的。】小灰球挠挠头,【我康康… …哦,找到了!】
【李希泽无所事事地打量着整间宴会厅。
他以前不喜欢这种场合,更不喜欢被顾明川带着,逢人都得寒暄的尴尬。现在倒是无所谓了。
人在生死关头走一圈总是能想开很多事情,李希泽现在就是这样。
他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整个人瘦得哪怕衣服已经改小了两圈还是空,像是几块骨头架子在轻飘飘的衣服里晃荡,眼神更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杯红酒。
玻璃杯里暗红色的酒液和他的人一样晃晃荡荡,好在宴会上的酒分量都不多,总算是没洒出去。
顾明川原本是不想带着他来,自己也更不想来的。但似乎这家好像有什么他急需的东西,只能被迫带着李希泽一起过来。
他临走前近乎哀求地让李希泽好好呆在这里,不要离开。
如果想要走,至少也带着他的司机保镖和私人医生一起坐车走。
李希泽没走。
他太累了,累到不想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所以他只是在这坐着,手里一直晃着那杯没有被送到嘴边一次的酒。
但他已经快比蘑菇还要安静了,却还是有人过来挑衅。
“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奇怪的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跟哥哥走,哥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断臂维纳斯所代表的缺憾美始终是美学的一个著名代表,李希泽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风中残荷,枯枝败叶中残留最后几瓣娇艳欲滴的美,看着让人格外惊心动魄。
看到李希泽就心跳加速的人不止他一个,李希泽根本没注意到全场有多少人的目光不敢往这边投放,又有多少人在借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往这边偷瞄。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吵。
但□□着的男人不觉得,他看李希泽没有反应,直接当做对方默认,笑容里多了胸有成竹,上手就想拉拽李希泽的胳膊——
没成功,在保镖动手阻拦之前,一个靓丽的黄毛突然出现,挡住了这个咸猪手。
“我童家的地盘,岂容你放肆!”】
… …行,破案了,这人一直是个古风小生。
无论书里书外。
‘不过书里好像确实是要更古风一点的。’李希泽和小灰球小声蛐蛐,‘但这个地方居然没做成剧情点吗?我感觉这个应该已经是那个,最后阶段了吧。’
【应该是,但可能就是不想重复太多剧情了吧。】小灰球分析,【之前不是说过了要拉快进度了?】
是这样吗。
李希泽不太明白,但反正是好事儿,也无所谓他明不明白了。
他只是感觉好不容易有这么原汁原味的本地人,不用来刷个剧情怪亏的。
【没事的宿主,其实这种你能阴差阳错打出来的剧情,也是算的。】小灰球摸摸头,【不一定非得刷任务才算的。】
噢,这样。
李希泽若有所思。
确实,接近尾声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这个套路李希泽熟悉,哦不是小说,是工作收尾。
基本上吧,当一个工作被做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后面的标准判定,都会宽松很多。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行挺好的,都挺好。
每次写卷宗写烦了的时候他们就这样,然后那个俩小时只动五个字的卷宗被人轮两圈,最后就会直接那样交上去。
“喂… …喂!”
“嗯?”李希泽猛地回神,身体向后撤了撤,眨眨眼,避开已经怼到脸上了的黄毛,“怎么了?”
“你干嘛啊。”黄毛不满地拉长声音,“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都不听啊。”
“不好意思,想别的呢。”李希泽再次social,挂上礼貌微笑,“谢谢你解围啊,我家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
又没走成。
李希泽看着自己手腕子上突然出现的手,运了运气。
干嘛啊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叨他手腕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