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

李希泽稍微凑近看了看，又轻轻戳了下系统，做口型。

“你看看，他是睡着了吗？”

小灰球翻了个豆豆白眼，库库在电子屏幕上扣字。

{咋，你心疼了？}

“是呗。”李希泽自我检讨。“咱们的计划还是有点太不完善了… …”

他做计划的时候，一开始也是有过缜密的判断的。

不过他最开始的目标，不过是彻底切割陆家和顾明川的关系，谁寻思这瓜越扒越大，这个陆家五毒俱全，什么偷税漏税都不过是小事儿，最严重的甚至还涉及境外势力！

李希泽的目标就变成彻底清算了。

他承认，这个过程中，确实漏算了顾明川可能遇到的困难，尤其在顾明川本人没有提出问题，反而一味赞同的情况下。

明明他告诉顾明川的时候，已经是有点来不及了。

他一开始没打算把任务走这么快的，但，事儿赶事儿聊到了，他也就和顾明川透了个底。

李希泽说的时候还挺忐忑的，毕竟他做这个事情，提前也没和顾明川商量，多少有点自作主张。

没想到顾明川那么配合。

人的野心有时候就是这样被吹起来的。

可能达成的结果太过振奋人心，李希泽潜意识忽略了实际执行过程中顾明川可能遇到的困难。

李希泽还在那儿自我检讨，顾明川突然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你来了？”他眼睛还带着疲惫，脸上却下意识露出了个灿烂的笑，“你看到了吗？我们的计划好成功的！”

“是啊是啊。”李希泽一怔，瞬间感觉心里似乎有点不得劲，勉强笑了笑，脸上流露出真实的关切。“你怎么样？还好吗感觉？是我忽略了没想到，要不咱俩先回去吧，你回办公室好好洗个澡睡一下，咱俩下午再说呢？”

“啊？我，我没事儿！”

顾明川似乎是没想到李希泽会这样说，原本还有点疲惫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甚至整个人都看起来容光焕发，像是那一句话能抵得上多少补药似得。

反倒是给李希泽弄得更愧疚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过去是过得有多惨，这么理所应当的简单关心，都能让他开心成这个样子。

感知到李希泽情绪的小灰球狠狠翻了个白眼。

啥玩意儿啊就心疼上了… …真没空和你们两个癫公闹了。

“真没事儿，我也有点饿了呢。”似乎是看李希泽还在犹豫，顾明川瞬间用出自己最擅长的撒娇大法，眼睛往下一压，看着楚楚可怜。

“饿了？”和顾明川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李希泽眼睛一立，声调儿都拔高了。“他们不给你饭吃？？”

“啊不是不是！”顾明川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过了，赶紧往回扯。“是我们都太着急了，才这样没怎么吃东西… …我就吃了点巧克力。”

“好啦好啦，我们快点交流一下新情报吧。”

看他眼睛中的真诚不似作伪，李希泽这才将信将疑地坐下开始点菜。

说是交流，实际上大部分时候还是顾明川在说话，毕竟李希泽这边没什么情况，监控数据也不是他一个法务的活儿，而系统这边又确实没收到什么新剧情提示。

顾明川那边的信息倒是相对多一点。

“我关于我人设部分的信息倒是知道的多一点。”顾明川开门见山，看李希泽赞同地连连点头，心里也更有数了点。“虽然我也只能一段一段的接受剧情，但这一部分我确实是知道得多一点。”

“不过我之前也不知道我妈妈被他们关在哪儿… …当然现在算是知道了。”

他们这个消息太突然又太扎实了，整个陆家直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而陆家这一辈、甚至上一辈都没什么可以算是用得上的人，现在的陆家堪称一个群龙无首加上树倒猢狲散。

一方已经散乱，而另一方蓄势待发。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计划才如此顺利。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昨天晚上会努力到那么晚，毕竟要赶时间么… …虽然目前来看的确是我们这边优势比较大，但这种事情，肯定是时间差越大，咱们这边以后的事情就越轻松么。”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就是觉得，感觉你们得有点太累了。”李希泽大概也明白了，只是依旧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也多亏了现在还算好沟通，毕竟咱们的情报还是有点抽象。”

他们虽然也挖到了许多切实证据，但很多他们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消息，大多都是推测。

比如妈妈有关的，就是知道‘顾明川的妈妈肯定是被陆家害的’，但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害的。

“确实。”顾明川往嘴里塞了一大筷子面条。“不过不重要了，我们现在的证据都是确凿的，只需要按图索骥，就可以吃下一整个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