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明川？当然是好朋友啊！”白何瑞的答案很自然，又调侃似地阴阳怪气。“呃不对，也可能是我单方面认为的朋友~毕竟人家可不是凡人，没准人家没看得上我呢~”

“不会的。”李希泽也不知道为什么，顺嘴就维护了起来。“顾明川人挺好的。”

“哦~人挺好的呀~”白何瑞笑地眯起眼睛，拖长了声音，语气那个调侃。“阿川真幸运哦~有你喜欢他~”

“嗯… …嗯？？？”李希泽瞳孔地震，整个人往旁边一跳，弹簧似得缩了起来“啥？什么喜欢？？啥玩意儿？？？”

“嗯？不是吗？”白何瑞似乎也吓了一跳，疑惑歪头，“你不是阿川的男朋友吗？你俩名字都很配哎！阿川，阿泽！”

“… …配在哪儿了啊！”李希泽两只手放在胸前摆摆。“不能这么硬配嗷朋友！我俩也是朋友！”

“好吧，那很可惜了。”嘴上这么说着，白何瑞的表情却一点都没有沮丧，反而笑得更真诚了。“那我喜欢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 …我不喜欢男的啊——”李希泽痛苦闭眼，“别开玩笑了小朋友，咱俩也好好当朋友不行吗！”

“好吧好吧。”白何瑞看着也没多遗憾，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俩手往袖子里一塞，来了个标准农民揣。“那等我过两天再表白一次。”

李希泽要窒息了。

这啥白月光啊这！他后悔了！要不还是给他整个标准老式白月光吧！！！

其他人蛐蛐就蛐蛐吧，至少行为可预测。他接来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实在让人承受不来。

*

李希泽还是这样坚强地承受了白何瑞整整八个小时的精神攻击。

晚上下班的时候，李希泽头一次在自己脸上学到了什么叫“一脸菜色”。

不希的李：【老板… …你这个朋友，到底啥情况啊... ...吐魂.jpg】

阿川：【怎么了怎么了？他欺负你了？我帮你说他！】

不希的李：【… …那倒不是】

打字一句两句有点难说清，李希泽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给顾明川打了电话。

电话沟通到底是效率高，李希泽只三言两语，顾明川就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 …苦了你了。”顾明川共情。“白何瑞脑子是有点问题，没事，你就当他不存在，要不越理他越起劲。”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他有点太活泼了。”李希泽感慨，“你们还真不愧是损友，嘴里都没啥对方的好话。”

“也不能这么说吧。”顾明川的声音突然大了不少。“我没有，我这都是纯客观评价... ...总之！下次他要是再闹你你就找我！”

“那先提前谢谢了哦。”李希泽乐呵呵地，向后一倒大字躺在了床上，舒服地抱着枕头滚来滚去。“你今天好像可忙？”

“嗯，是想做出一点改变。”顾明川轻描淡写转移话题。“没什么重要的... ...对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吧？”

“完成了。”李希泽也不在意，顺着顾明川的话题跑。“接到他的瞬间就完成了。不过… …”

他真的不是你的白月光？

这句话在李希泽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到底是没问出去。他只是又和顾明川随意寒暄了两句，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小灰球正在床头柜上吃零食。

它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有用的真理：只要小口小口吃东西，就可以尽可能地多享受一点美味哎！

它最近喜欢上了摇摇冻，为了吃地慢一点还特意把果冻切成小小块，正在那儿美滋滋地晃奶粉，身后的床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李希泽：“啊啊啊啊——！！！”

系统！！！

【你干啥？！！】小灰球又被吓一蹦跶，放下果冻翻身就冲了出去，落在李希泽脑袋上揪他头发。【咋啦咋啦？顾明川说啥啦？你咋又突然发癫？】

“什么发癫！”李希泽伸手捉它，不满地撇嘴。“你在哪儿学得揪人头发？怪不礼貌。”

【刷视频的时候看到的小鸟…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咋啦！心率波动得这么厉害！】

“哎呀没事。”

李希泽这次硬气了一回，无论系统怎么软磨硬泡，硬是坚持到最后都一个字没说。

事实上，也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别扭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想要问出那种问题。

冷静了一下之后，李希泽认真地复盘了一下今天的经过。

无论怎么说，刨除他听到的那些有的没的之外，客观来说，顾明川和白何瑞的关系十分正常。

甚至白何瑞还对他很好，给他送了那么多零食，寄送到家里的东西更是看得出用心，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而且系统还扫描了一遍，那些礼物真是德国各个地方的伴手礼，甚至不是机场里的那种。

白何瑞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而且就算、就算他和顾明川真的有什么又怎样呢！

他李希泽又和顾明川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