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回笼的意识迟缓运转,喻祈有些不可置信:“你要关我。”
他的手心湿滑,发的汗干后只剩下渗渗的凉
“随你怎么想。”梁旻背过身,背影不近人情。
喻祈终于确定自己在晕倒前看到的画面也许是真实的,梁旻果然是在报复他。
可为什么上回在游轮上表现得那么正常,转念一想,也不是很正常,只是在那个场景不太好发作。这不是在那天之后就和简让联合一起搞砸了他与凤凰的珠宝项目合作。
卧室的门没有被锁,喻祈打开门,外面是一条将近十米的走廊,卧室在二楼,他扒着栏杆往下看,乌润的瞳仁怔松。
如果不是确定这里不是安澜,他几乎要以为这里就是安澜。
每一处构造,沙发,橱柜,落地窗,餐厅的位置,连吊灯都一模一样。
梁旻似乎心有所感,解开灰色围裙,端着一碗白色的米糊,抬头望了眼二楼。
喻祈目光清冷,与他相视片刻,挪开视线。
“你不要安澜,自己又装一个和安澜一模一样的房子,有钱烧的慌?”
梁旻头也没抬,应当是默认了这一点。
喻祈趿拉拖鞋走到大门,门是密码锁,他随便输入一串数字。
刺耳的女声警告“密码错误”。
不信邪,输入梁旻的生日。
“密码错误”
123456。
“密码错误,检测到异常人物操作,请在五分钟后再次尝试”
“……”
“过来吃点东西。”
喻祈看到那一碗寡淡的白粥,里面漂浮两片翠绿的小白菜,他双手抱胸,皱了皱鼻子。
反抗,“不吃。”
“夜里饿醒,这里没有任何食材。”梁旻陈述事实。
话音刚落,喻祈的肚子很不争气叫了一声。
梁旻眼底溅起些许兴味。
喻祈表情很臭,出于求生本能,沉默地捧过那碗白粥,一勺一勺喝完。
碗底只剩下两颗蔫巴的小白菜。
“青菜也吃了。”梁旻靠在旁边橱柜,紧盯,“不然明天卧室也不要出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是报复,但他忍了。
喻祈仿佛下定某种决心,闭眼用力吞咽喉咙的青菜,发苦的菜汁残留了一点到舌根,他面如菜色。
他这个虚弱的样子就是反抗的话也没有胜算,喻祈边灌温水边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人。
身长背阔,胸肌健全。
身体上无法取胜,喻祈嘴上要讨回来:“又是家庭医生,又是新别墅,你想告诉我你现在飞黄腾达了,能把我压一头了是吗?”
梁旻没有反驳。
喻祈继续嘲弄,说话夹枪带棒:“可惜你一个普通人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也无法跨越那条鸿沟。用一些脏手段取胜又能维持多久,一件能不让人发现,做多了谁还会信任你们?”
梁旻不为所动:“能多久是多久。”
“那就希望你能成功吧。”喻祈嗓音冰冷。
潜意识里他认为梁旻关不了他多久,国兴那边一旦发现他失联肯定会想尽办法联系他,只要能查到是梁旻把他带走的,就能找到他。
法治社会,喻祈倒不担心梁旻会伤害自己,顶多是要困他一段时间,用他的狼狈模样来填补自己的自尊心罢了。
不过梁旻会变成今天的模样,他多少还是是有点惊讶,这就是和主角受待在一起的魔力?
喻祈不免觉得好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喻祈吃完药就回房休息了,这一晚他睡的极不安稳。一会儿做梦梦到穿书前自己被那些贵族霸凌,一会儿梦到书里喻祈穷困潦倒遭人嫌恶。
他的灵魂被困在一个白色小房间里,房间外突然出现一个大火球,融化墙皮钻进窗户。很快喻祈就看不到那些画面了,他只觉得自己也被融进滚烫的火球里,化成一滩水,然后变成水汽,轻盈释放升空,消散在空气里。
一觉醒来,喻祈感觉骨头没有昨天那么酸疼,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过了一夜就好了大半。
漂亮的眉毛倦懒舒展,喻祈眯了眯眼,余光忽地瞥见床尾站着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眼皮冷不防一跳。
他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梁旻背对他打领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喻祈也没有继续往下问,在心里嘀咕:看梁旻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门上班,别墅里除了梁旻和他没有别人,那他一会儿就可以趁机离开这里。
让他的幻想落空了,梁旻并没有外出,而是西装革履地坐在一楼客厅办了一上午公。喻祈趴在他头顶栏杆盯了一上午,梁旻一刻也没有离开。
他恨恨转身离去,在心里祈祷助理快发现自己失联然后报警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