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备注:光界圣子出事,当今圣子疑似假圣子,对方的一切决议作废,本项目有权自行裁断,该项目修正诊断合理,无需再次修正。
王君宁放下档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惊得差点喘不过气。
墙上的闹钟还是徒劳地左右摆动着,彻底丧失了应该有的时间指示功能,陈腐的味道比原来还要浓郁些。
木制的地板嘎吱嘎吱地响着。
王君宁的眼眸暗了一下。
也就是说……他遇见的昕珞是失忆状态,并且好像有光明教会处罚的痕迹。
昕珞曾经做过被光明烈火灼烧的噩梦,他还梦到过与光明教会有很深的关系,结合时间线。
而当今圣子还在九天光明圣殿内,并未有失踪的消息,所以昕珞才是假圣子!
王君宁很难以想象那位时而沉默时而耍宝的男孩,微微卷曲的短发,漆黑的大眼睛,是一位曾经站在如此高位的光界圣子,权力等同于各大洲的皇。
想着想着,王君宁又不觉得奇怪了,他在规模治疗的时候看到的昕珞是沉默的昕珞,他睡醒的时候瞥到过昕珞的表情,那是一种极其空茫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他好像已经站在那绝高之位,参透光元素的极致,周身环绕着极致的光元素,聆听过无数信徒的忏悔与抱怨,任何风花雪月再也落不进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卷曲纤长的睫毛下是极似神明的眼睛。
王君宁此刻心想:如果光界教会那尊光明神的神像有眼睛,也许是昕珞那双暗金色的眼眸。
只有这样的人站在圣子之位才配圣子之名。
王君宁轻轻地把手中的档案放回原位,重新坐回了那张被蛀空的椅子上,椅子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他闭上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他背叛了他。
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南乔的死亡,白冉的真实身份,还有这些线索接连不断地出现让他暂时忘记了背叛,但是不代表他不在乎这次背叛。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可以想到当时杨昕珞绝情独自飞往那一道裂隙天光的背影,那数米长的翅膀犹如光界人民一直以来祈祷幻想的那般巨大而神圣。
另两道翅膀是虚影,六翼齐出,可见昕珞当时调动了极为可观的光元素能量,就为了离开这个小世界。
他记得自己当初伸出了手,他不知道自己伸出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拉他一把?为了拽住他的翅膀或者衣袖?为了接住他的羽毛?
他不知道。
他最后只抓住了六翼撒下的辉光,一手的空洞。
王君宁重新睁开眼睛,他眼底的湛蓝色变得更浅了些,几乎是浅蓝色了,那代表着他此刻主导的元素力量是更加具有攻击性的冰元素。
那是情绪带来的变化,日常情绪好的时候全是水元素在主导,而此刻属于冰元素的杀伐之气压过了一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他想象里,这口气就像一只手,把他心中翻涌的情绪镇压了下来,不论是“背叛”还是“君宁”的呼唤声。
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他心中的坚冰与如同水流一般流动的嫌隙还是会激荡。
浅蓝色的眸子亮得逼人,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锋利的冰元素瞬间就把重新回到墙上的时钟给冻结住,冰晶内的时钟就像一件被冰封在博物馆的古老物品,又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鸟雀,彻底停止了指针的摆动。
紧接着,时钟飞了起来径直落入了王君宁的手中。
指尖下的时针开始旋转,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两圈,顺时针一圈,这是南乔在油皮纸上写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