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难得,我还以为年纪轻轻接受传承的星灵生木洲之皇不过是个草包。”
神秘人上下打量着王君宁,话音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天上的雨还在下着,豆大的雨滴把泥土砸出结块的粉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堆积在地面上的干脆树叶混杂在泥土里,枯黄的树叶被敲击得嘎吱作响。
有些叶脉被砸碎,有些干脆化为了尘土。
想来这些树叶要么是精神病院院子里那片小树林掉落然后吹过来的,要么是在这小世界最初构造时能量流卷进来的枯萎树叶。
不过看这片战场如此荒郊野岭,想来是后者。
王君宁干咳了几声,他的伤口刚刚好,一下子催动如此庞大的元素力对他来说也不容易。
不远处的神秘人压迫感依旧很强,那双靴子轻轻敲击在地面上,金属的靴底碰到湿滑的泥地也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一番战斗似乎没有让他消耗太多。
“我在想……应该怎么才能让你出全力。”
“或者我应该再等几年?等你更强了,再来找你打架。”神秘人的声音低沉,他把玩着手上已经结了冰霜的棋子。
“可惜,因果论也是你我之间的一部分,这么年轻的你碰到我,是你的不幸。”
王君宁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雨水从他的头上流下来,流到了下巴,这让他有些看不清。
但是他的瞳孔很亮,逼人的蓝光,几乎是最冷的色调。
神秘人打了个响指,似乎下了什么决定:“须弥棋盘是借来的,镰刀是抢来的,污染是从一位可爱的小姐身上复制而来的。”
“你猜猜,我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神秘人的一字一句砸在王君宁耳里,令他的心越来越沉,很明显这神秘人的实力虽然被规模治疗压制了,但是他似乎还留有余力。
他还在那里放话威胁。
难道……
“空间?”王君宁抬起头,直视神秘人,企图从对方脸上的神秘纹路里看出什么来。
银色,他只能联想到空间元素,一种极其神秘古老的东西。
“或许吧……这亿万年过去……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成皇的奠基位格了。”
神秘人身体缓缓升起,一袭黑袍在暴雨和狂风下烈烈作响,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对方金属底的靴子和形状优美的唇。
“陪你玩得够久了,年轻的星灵生木洲之皇。”
法则的力量随着他的声音四处飘荡,隐隐约约迟滞了人的思维与动作。
【我的根基能力时与空。】这句话骤然在王君宁耳边炸响,好似一道惊雷直接传音入耳。
“让我想想,那南乔小儿临死前的遗言是什么……”
“用安娜喜欢看的哲学科幻书来形容吧,当时间被拉得很长的时候,奇点塌缩,我们终究会相逢。”
他的唇微微张开,虽未发出声音,却有话语回荡在天地间。
“我们奔走在生与死的罅隙里,由生向死,我们生活在生与死共存的状态里,细胞无时无刻不在生长与死亡,不必为了我的离去而难过,只是这一瞬间我的状态塌缩向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