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让王君宁和昕珞眼前一亮,难道小爱的环境就要被改善了吗?
两人就这么带着期待地看着这个女老师。
“你好,请问是小爱的家长吗?我是小爱的老师。”温温柔柔的声音却无比的坚定冷静。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粗声粗气还有点谄媚的声音令女老师皱了皱眉头,但是她还是继续说了下一句。
“我看小爱的衣服外套很脏,他这个年纪还太小了,洗不了自己的衣服。
你可以稍微地爱护一下小孩,帮忙洗一下吗?”
老师的身份在这个落后的村子自然是极大的权威,对面当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了。
女老师放下电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有些红了,她擤了擤鼻涕,然后拿起课本,继续教下一节课。
课堂上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小爱的外套,目露隐晦的哀伤,她也有家庭,她没法帮忙。
小爱拿着他短短的铅笔趴在桌子上,小脑袋瓜子一动一动的,没有看见自己老师哀伤的目光。
他和往常一样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他就看到了几日未见的爸爸拿着自己穿了很久的外套洗着,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直接愣住了。
他的爸爸洗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又躺回床上,数着自己今日赌博赚到的钱。
自己的爸爸终于给自己洗衣服了,小爱很高兴,今天他煮粥特地多放了一点米,然后自己吃得还是和往常一样稀薄。
干活的时候他依旧笑得很开心。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粥,突然道:“爸爸,今天我考了98分。”
他企图找些应有的,同学口中的“家庭话题”,希望自己的爸爸可以稍微回应些。
壮汉放下空空如也的粥锅,皱眉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接着他不等小爱回话,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朝外面走去。
“今晚我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壮汉走得干脆利落,而且脚步有些快,不知道是要去找他口中的妓女还是去了。
只有小爱留在原地,被落下的他沮丧地低下头,慢慢地拿着粥勺,把壮汉吃剩下的那点粥底刮干净。
然后慢慢地像往常一样拿出作业本,就用着天光,写着作业,第一本是数学作业,那是他最喜欢的老师教授的科目。
他的老师白白净净的,很温柔,也经常给他小零食,这么想着,他写得更快了。
今晚的小爱很开心,连脚步都轻快了些许,更是心血来潮地洗了洗烧水锅盖上面的油渍和黑斑。
小爱是带着笑容入睡的,瘦弱的小脸上透着常年气血不足的虚弱还有虚假的期盼。
在一旁看了一切的王君宁和昕珞再次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他的爸爸不爱小爱?”这个名字更加讽刺了,明明是欺软怕硬的人,却被一个可怜的孩子依赖着。
到底是谁给他起的这样如此讽刺的名字?
昕珞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其实是他的老师爱他,他却以为是自己的父亲爱他。”朝着一个没有爱意的人诉求爱,注定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