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走就走吧,我后面自己打听打听怎么进入教会。”
王君宁终于招架不住了,他端起碗潦草地吃了一大口,把碗里的饭吃完后回到了房间。
王君宁走后,昕珞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愣愣地去盛汤药。
一碗喝下去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然后他想起自己对王君宁说的话,捂住脸,耳根子都红了。
……夜晚。
王君宁正在盘膝吐纳能量的时候,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叩、叩、叩。”
开门后是昕珞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那里。
这个少年有点紧张道:“今晚可以和你睡吗?我担心又做噩梦。”
王君宁脸色莫名,看了昕珞好一会儿问道:“药喝了吗?”
“喝了。”
闻言,王君宁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回去盘膝吐纳。
躺床上后,昕珞忍不住问道:“现在可以和你聊一下吗?”
王君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道:“有些事情,不必说出来,这可能会让你难受。”
他知道昕珞肯定要说些什么,但是他也深知,每一次说出口的事情,相当于当事人拿着一把刀把淋漓的伤口再剜出来给外人看。
昕珞摇了摇头:“没事……你现在已经为我担风险了,所以你有必要知道。”
“我……没有记忆,或者说,我背负着罪孽,变成这样,是我做了一个梦。”
昕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幻视梦中的鲜血淋漓和焦黑伤疤。
“梦里,我是教会的罪人,我被无尽的光明烈焰灼烧至……死。”
“这样的我,你还想雇佣我当向导吗?”昕珞苦涩一笑。
王君宁定定地看着昕珞:“我看人,只看行为,不看舆论。”
“哪怕教会至高至伟,哪怕教会代表绝对的光明,也不及你背我去看的风景。”
“更何况,如果你真的害我,那么这也意味着你已经被筛选下去,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朋友。”
他可是新时代好青年,三观正,抛弃朋友这种事,他做不到。
昕珞愣住了。
王君宁改变了在床上盘膝打坐的姿势,凑近昕珞,轻轻地一敲他的眉心。
一朵小小的雪花亮起浅蓝色光芒,然后融入昕珞的意识海。
一股绝对的冰凉温润顺着昕珞的意识海融入深处,很舒服。
“这一股冰元素很特殊,可以深入你的精神力,或许可以帮你缓解一下。”
王君宁没再说什么,再次盘膝而坐,凝聚天地的能量。
昕珞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把自己的枕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王君宁的枕头旁边。
然后自己找了一个床边的小角落蜷缩着。
王君宁偷偷松了一口气,幸好之前师父逼着自己背了很多咒语和元素运用方法,不然他还真没法帮到昕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