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舞姿翩翩,天地间的浩渺音乐奏起,双手挽着的绫罗飘起又落下,浅浅的红雾顺着绫罗蔓延。
红衣女子带着笑容转了一圈。
浩渺的红雾也彻底将第一区的范围锚定,一圈的红雾直接以第一区范围铺开。
渐渐的,红雾织成大网,将大量的房屋覆盖在大网之下。
红衣女子红唇微微抿起,似乎在哼唱着什么,她白皙的右手拽着绫罗顺着身体左下方画出一道弧度,然后在脸边停止了一瞬间。
眉眼如丝。
绫罗再次甩开。
接着,一张舆图铺垫开来——山河社稷图。
在这温柔的红雾大网里,一张法器展开,这张天下百姓图,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至极。
随着这张图展开,终于有人听到这位红衣女子柔软的红唇里到底在哼唱着什么。
她的声音很软,经过法器放大后,吴侬软语,如同温柔的情人,又如同神圣的母亲哼唱出来的曲调。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以那张山河社稷图为界限,直接再次分割成上下两界,下界的异族如同碰到了可怕的神秘一般,惨叫着化为了灰烬,上界的异族碰到图上,猛地燃烧起金色的火焰。
一时之间,一个怪象出现,一张铺天盖地的图上燃烧着无数朵金色火焰,而大量的异族面对这等由法器组成的防御界限踌躇不前,不敢寸进。
有人认出了这张山河社稷图,激动垂泪:“我知道它!它的画法很神奇,使用的是散点画法,同时绘出的是春夏秋冬四季人们的……日常生活。”
“更重要的是!这件神级法器,它蕴含着一丝人族之道的法则感应。这一丝法则是被那位……祂抛下的,因为不纯净。”
这位画家神色癫狂,他抱住一旁伙伴的手,使劲上下晃动,想要自己的同伴给一点附和,都快要把同伴给幌晕了。
画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这张图里的法则不纯,是因为它虽然绘制了天下的百姓,但是作者在作画时体现了对于盛世之下的灰暗的隐忧。”
“你看,那个守着城门的门卫,在打瞌睡,你看那里,一个老翁辛辛苦苦砍的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官员夺走。”
画家颤抖着手:“只是拥有如此残缺的法则,凭什么可以庇佑第一区?凭什么可以凭借威压镇压其他区!第一区的面积如此之广大!科极陆的面积如此广大!”
他看到红黑色的雾气铺垫盖地,如同沸腾的热汤,滚烫而热烈。
画家不自觉热泪盈眶:“因为解读画卷要放在当下啊……此残缺的警世之意,同样适用于当下。”
“哪怕我们已经有了机甲,哪怕我们有了激光炮,一样有贪官,一样有蛀虫!”
思及此,画家朝着远方舞动的嫚影行了一礼:“老师,受教了!”
第五席的舆图置若罔闻,红唇微微勾起,眼睛半闭,再次跨出一个舞步,右手捻起兰花指,慢慢地模拟落花的姿态悠然下滑。
虚幻的由能量组成的红色绫罗仿佛成为了她的手臂,铺天盖地,却又温和地拂过一个带着泪水的孩童的脸庞,带来一丝温柔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