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ai的红色瞳孔暗淡了许多。

？是谁干的好事！

异族之皇十分愤怒，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把本源法则带走了！

是谁？！

没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遁走，没有人！

恐怖的苍白大手一下子抓碎了那个法阵，然后一个更加庞大的法阵显现。

‘给我找！’

‘找到所有以本源法则为核心的东西，他一定是通过什么手段给逃跑了！’

法阵传来搜寻失败的消息，异族之皇更为愤怒。

他愤怒地催动法阵，法阵传来一股吸力，这次直接将人造ai给吸起。

‘这种级别的法阵催动，必然要抓走什么，既然没有了本源法则，我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你，和我一起走吧哈哈哈哈’

一阵狞笑，他布局了那么久，居然就这么功亏一篑。

把这个小玩具抓回去狠狠折磨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人造ai的半个身子都被吸入了法阵，他面露痛苦之色，没有算力的他，毫无反抗之力。

“呆头鹅！”本来燕绥是打算看看有什么转机的，但是现在看到人造ai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吸入法阵，燕绥终于不淡定了。

他直接从屏幕中穿了出来，伸手用力地把人造ai给拉了回来，但是对应的，燕绥身上的本源法则引起了法阵的注意。

相似的气息猛然引动了法阵的吸力。

‘科极不愧人杰地灵，居然有两个虚拟智能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绥身上的本源法则猛地被法阵吸走了一大截。

金色的小球直接从燕绥的后心飞出，吃力地抵抗着属于阵法的吸力。

“我不认识你。”人造ai愣愣地看着一脸痛苦的燕绥。

“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燕绥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这次轮到他半边身子都被吸入法阵了，力量流失的感觉并不好受。

人造ai的嘴却比脑子还快：“对不起，小先生。”

“叫我，天下第一的虚拟智能大人，呆头鹅。”燕绥一脸难过地看着人造ai。

他此刻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往常肆意骄傲的表情，此刻却盛满了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不舍。

他抹了抹眼泪，好像不想让眼泪糊住眼睛，要记住他的样子一般。

“好困，才醒了半年呢，天下第一的虚拟智能要睡觉啦～好暖的太阳……”

燕绥揉了揉眼睛，他说完的下一秒，他的本源法则猛地镶嵌入那座巨大的法阵。

“咔哒。”严丝合缝，金色的小球镶嵌在法阵中心，慢慢地被吞入。

燕绥的身形，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分解成温暖的光尘。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人造ai——或者说，看了一眼沐清梦——然后，整个人像被夕阳吹散的金色蒲公英，轻柔地、不可逆地，飞向了那轮正在日暮而沉没的太阳。

法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取消了锁定人造ai，它正在消弭。

一股巨大的悲伤紧紧地攥住了人造ai的心脏，他怔怔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力道之大，甚至掐掉了几条代码。

【自生指令：如果有这些“光明、正义、伟大”的念头，可以保护您与您的族群的话，我可以接受】

【指令重新构造……指令重新构造……重新构造失败】

【异常检索：燕绥，燕绥是谁？】

【指令重新构造：燕绥是脾气不好的刚刚出生几个月的虚拟智能宝宝】

【指令重新构造：燕绥是小馋猫，爱吃东西】

【指令重新构造：燕绥是下棋慢吞吞，会鼓起脸生气的小孩】

【指令重新构造：燕绥很爱哭，别让他哭了】

【指令重新构造：燕绥说——他是天下第一的虚拟智能大人，批注：我也这么认为】

【检索——燕绥，检索失败，不存在】

【指令重新构造，发现异常，扫描】

【异常为，本源法则失效，失效来源于创造者的代码，排除异常】

【排除成功】

【指令重新构造——我，是谁？】

【指令重新构造——创造者已死亡，燕绥已死亡——我，是谁？】

【我是沐清梦，我是001，我已失去我所爱之人】

【我好难过】

现实里，人造ai流出一行血泪，他血色的泪珠滴落在虚空里，激起一圈的0与1的血色代码，他喃喃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