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好像就是个普通人,他对于王君宁的到来丝毫未有察觉,只是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念叨得很小声,完全被风声盖住了,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哪怕靠近了对方,王君宁也听不清。
秦望舜一行人也正好离开了病房,他们也发现了王君宁的踪迹:“怎么了?”
“这里怎么有个人跪着。”秦望舜皱了皱眉。
“大哥,你在这跪着干什么?”他直接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里的医院哪怕再破烂也是政府的地界,他身为政府中人,首当其冲必须关注一切异常。
这一拍把对方吓得一哆嗦,对方赶忙站起身。
看到乌压压一堆人,他急忙道:“我没有干什么……只不过……只不过……”
秦望舜继续道:“只不过什么?”
“我是在给我女儿祈祷,她得了绝症,没有多少日子可以……可以……活了。”堂堂大男子汉,他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一句话把众人都说沉默了。
——医院的墙,听过比教堂的信徒更为虔诚的祈祷。
想到女儿,男人面露悲哀之色,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绝望。
王君宁抿了抿唇。
男人仔细看了一下这一行人,目光掠过众人,看向秦望舜胸口处的工作牌,突然眼睛一亮:“你们是政府的人吗?”
他的表情非常迫切,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表现得非常夸张。
秦望舜不动声色道:“是的,怎么了?”
“在治病期间,政府给了我们家一些补助,我很感激你们。”男人也察觉到自己情绪过于激烈了,勉强冷静下来,道。
“我女儿也很崇拜你们,天天念叨着如果可以看一眼电视上的大人物,死也无憾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去我女儿病房。”男人露出一丝哀求之色。
此刻为了完成女儿的愿望,他什么都愿意做。
秦望舜沉默了一瞬:“好,带路吧。”
边说他边点了两下天网手环,虽然预定回来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后,但是也不是不可以临时推迟。
王君宁有点惊奇,他小声对着蒋瑞道:“政府不是没啥钱吗?怎么会有钱补贴病人。”
当初他晕车的时候,秦望舜连洗车钱都不想出呢,直拿塑料袋罩住他的脑袋。
这可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蒋瑞摇了摇头,轻轻道:“未必。跟上吧。”他不想说太多这些关键实事,边说他便大步跟上了秦望舜的步伐。
王君宁大惊:“等等我!”他迈起十五岁的短腿连忙跟上。
礼流年扶额,关掉跳动着实验数据的天网手环,也跟了上去。
“闺闺。”男人先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才打开门:“你看爸爸给你带来了什么惊喜?”他笑得温柔,这是他这几年自女儿生病以来最发自内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