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强烈的视线下,有些局促不安道:“很多人都说是我的烧烤摊的问题,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冷冻装置,每天凌晨四点进货,现串出来的,卖不完的我全部低价出售或者自己吃。”
“我的烧烤摊,怎么会出问题?”男人情绪激动起来,手中的冰被他捏得嘎吱嘎吱响。
“那个食堂负责人,很多人都说他有了那么多钱,不至于用不好的食材贪污这一点。”男人一下子泄气起来:“我也认为这很有道理。”
“如果我有了几万,几百万的西莱金币,我肯定会搬出第八区,然后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逍遥快活。”
“而不是去第八区当老板。”
“他是个好人,他可以在第八区很少商人来的情况下,为第八区的学校提供食材。”
男人有些颓废。
蒋瑞紧紧盯着他:“可是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要赔很多医药费。”
男人闭了闭眼:“我昨天的烧烤食材还剩一些,你们拿去检测吧,如果检测出什么来,真的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还钱的。”男人一下子颓废起来。
此时门外响起稀碎的呜咽声,蒋瑞和王君宁转头一看,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女孩子,双手握着书包老旧的带子,通红着眼:“你们要对我爸爸做什么!”
她红着眼眶,生气地往蒋瑞冲过去,瘦弱的拳头直往蒋瑞身上捶。
床上的男人一惊,将女儿往自己身上拉:“铃儿,他们是政府官员,刚刚救了我,不要冲动。”
说完他安抚地摸了摸女孩的头,歉意地朝蒋瑞笑了笑:“我女儿看到家里门坏了,心急冲动,希望你不要怪罪。”
蒋瑞摇了摇头:“人之常情,她很孝顺。”
他的目光看向这个小女孩,女孩的书包虽然很破旧,但是很干净,两条干干净净的麻花辫绑着,脸也很干净,一看就知道男人平时非常上心女儿的卫生。
再一看男人沟壑纵横的脸上都是污泥和碳灰,蒋瑞抿了抿唇。
“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吗?你的老婆呢?”蒋瑞定定看向对方。
男人叹道:“她在三年前去世了,死因是严重重金属中毒。”
王君宁一惊,不由得开口道:“第八区的污染吗?”
男人点点头:“虽然政府在早在十五年前给了我们污水净化器,但是我老婆她家里实在缺钱,她把污水净化器卖了,把钱给我的岳母治病。”
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痛色:“虽然她很快攒够了钱再买一个净化器,但是她早已经中毒,治不好了……生下铃儿没两三年就走了。”
两人默然。
蒋瑞轻轻道:“节哀。”
“我们会取走烧烤样本,届时会给你答复。”
“还有,你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太久,赶紧去医院治疗。”蒋瑞看得很明白,长期的熬夜和一时之间舆论的巨大压力,一下子把男人给压垮了。
男人点了点头:“烧烤在厨房的大盆里,还剩有一些,那些铃儿昨晚没有吃完剩下的。”他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闻言,王君宁瞪大眼睛:“等等!你是说,你给你女儿吃了这个烧烤?”
角落里的铃儿突然大声说:“我也吃这个的!学校里的小朋友很坏!他们骂铃儿的爸爸,是害其他人生病的坏人。”
说完,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