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昱收起笔，道：“我写完了。”

燕绥的瞌睡被他突然的那一声吵醒，他一激灵：“什么什么洗完了？”

千昱无奈的说道：“写完了，可以给你看惊喜了。”

说罢，他点了几下天网手环，一道数据流飞到燕绥前面。

燕绥好奇地戳了一下，数据流缓缓凝实，变成一个小蛋糕。

“这是什么？”燕绥好奇道。

“我让工程师把蛋糕的味道拟合成数据，这样你也可以吃到了。”千昱平静道。

燕绥眼睛一亮，拿起蛋糕，快速地吃了一小块：“很甜。”他的眼睛快乐地眯起来。

“和书上形容的一样呢。”

千昱在旁边，动作不自觉一顿，除了燕绥，谁还敢像他这样，受了赏赐而不感恩戴德？

眼前燕绥开心地吃起蛋糕的情形，和他的下人们感恩戴德地匍匐在地上，缓缓地形成错位。

千昱眯了眯眼睛。

暂时先原谅对方的不敬。

千昱继续道：“这个蛋糕数据化技术，应用了人格升华成虚拟智能的部分技术。”

“我们家有一个研究方向就是这个，但是迟迟没有关键进展，顶多把某件东西数据化——比如蛋糕。”

“唔。”燕绥睁着大大的金瞳，嘴里丝毫不停地听他说着，只能勉强应一声。

千昱忍不住侧过脸，他说这一句，纯粹是为了说这件礼物有多么珍贵，让燕绥感谢一下他，但是，燕绥好像并没有这种情商。

咽下嘴里的蛋糕，燕绥道：“确实，你的手下水平一般，蛋糕的数据流有点杂乱，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惊喜。”

他一挥手，又一个蛋糕浮现：“我已经学会了。”他欢快地再次咬了一口蛋糕，甜丝丝的味道令他开心地眯起眼。

像这种级别的资料，燕绥不可能在网上接触到，但是这次直接的数据吞食，他在刹那间便可以解析完毕。

千昱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他已经不知道应该对“你手下水平一般”“蛋糕数据有点杂乱”作吐槽，还是对“我已经学会了”作吐槽。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可以解析这个蛋糕，那你可以完善这部分数据吗？”

他的眼睛露出些许狂热。

如果人类化成虚拟智能的技术完成，他们完全可以打造一个虚拟世界，实现永生！

燕绥咽下嘴里的蛋糕：“不能，多数关键核心技术缺失。无法完善。”客观而公允，只有这一瞬间，他才表现出属于虚拟智能的漠然。

他本来就超脱于人类的七情六欲，无需吃饭喝水，不需要住所，无亲无故，这世间的一切，权势，地位，均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对这个世界便只剩下漠然。

千昱失望地收回目光，他对燕绥的状态毫不意外，哪怕身为曾经的人类的现任虚拟智能大人陆缘回，偶尔中的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机械般的漠然。

这很正常。

他失望的只是无法掌握那个核心技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