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去调查一下下城区的植物园。”

王君宁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接下来也没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暂时跟着他调查一下吧。

王君宁将爷孙俩扔进附近的警察局，决定跟着蒋瑞一起调查。

黑市就在下城区附近，蒋瑞带着王君宁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片区域。

这里很乱，建筑全都不按照规格建造，房子高高低低，运输电力的电线也都凌乱地挂在半空中，空气里都是腐烂的蔬菜味。

地面上也都是棕色的半液体状的腐烂物质。

王君宁好奇地四处看看，他道：“我还没有来过这里呢。”

蒋瑞边走边道：“你是外乡人吧？黑市和下城区相接，基本上走几条特定的路就可以到了。”

“我这次是要接我的外甥女走。”

王君宁歪了歪头：“为什么？”按理说这是远亲而已，蒋瑞又是一个二十几出头的青年，怎么会主动和亲戚接上关系？

蒋瑞看着下城区凌乱的环境，这里的景象赫然和他整洁的实验室不同，叹了一口气。

“我外甥女的父亲因为疾病去世了，我姐姐在婆家受欺负，但是我姐姐又不愿意离开那里。”

“她孤儿寡母的一个人在下城区偏僻的地方，没有一个亲戚愿意帮她。而且交通不便，女儿不好上学。”

“所以她委托我把她的女儿，也就是我外甥女带走。”

——带离这炼狱。

一来是她女儿可以换个环境生活，二来是她女儿可以方便地上大学。

王君宁皱眉道：“为什么你的姐姐不愿意离开呢？”

蒋瑞摇了摇头：“除了我外甥女，她还孕育有一儿一女，一共三个小孩，她无法抛下另外两个独自离开。”

“那位被带离的外甥女，据她所说是最为聪慧的那一个。”

“我的能力有限，无法一下子照顾三个小孩。”

蒋瑞眼眸暗淡，自嘲道：“别看我一掷千金的样子，但那全是实验室的经费。”

“我本人其实没有多大财力去支援她们。”

“不过应该也快了，等我研究完成，实现量产，我就可以把她们带走。”

蒋瑞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薄茧，那本来是一双很漂亮的手，但是因为常年握着试管和焊接电路的焊枪而磨出了薄茧。

王君宁不作声。

“到了。”蒋瑞的声音传过来。

王君宁抬头一看，那是一条羊肠小路，夹在两栋房子中间，小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野草。

路的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

王君宁跟着蒋瑞走进去，进门之后，可以看到这是一栋至少有了四五十年历史的老房子，只有两层高，已经有点破败了。

院子里有一个水龙头充作洗手池，在洗手池附近，青苔蔓延，滑滑腻腻的。

院子的角落有几丛疑似植物，王君宁认不出来异世界的植物，不过感觉是这个世界的青菜。

蒋瑞要接的外甥女已经收拾好东西，在一楼怯生生地等着。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低下眸子，问道：“流年，你妈妈呢？”他的外甥女叫做礼流年，很美的名字。

女孩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双手不自觉攥紧行李的带子，道：“她在工厂上班，帮别人洗衣服。”

蒋瑞眼里闪过一抹痛色，叹了一口气，握着女孩的手，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