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刀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孤儿。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一天只能吃一个馒头,每顿舍不得吃,只能一次掰一点点,放嘴里慢慢含化。
他已经忘记了 ,在他即将饿死街头时,是金玥帆拉着金鼎元的手,奶声奶气地说道:
“爹爹收养他,让他做我哥哥吧。”
他也忘记了,像他这样毫无背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即便是拼死拼活再怎么努力工作,一个月下来,薪钱最多也就是五两银子。
而金鼎元给他的薪钱,是每个月五百两银子,有的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升米恩,斗米仇。
金千刀如今心里,便是充满了仇恨。他看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钱袋子,里面“只有”三锭金子。
“是啊!凭什么呀!”金千刀咬着后槽牙,仰头朝天咆哮道:
“他们说好了!要将我当做亲生儿子的!”
“我是个男的!我是儿子!我才是给他们老两口披麻戴孝的儿子啊!”
“她金玥帆就是个女的!是个赔钱货!而且她都已经嫁出去了!”
“凭什么呀?!”
“他们老两口要是死了,金玥帆是个女的,她都只能跪在祠堂外头!”
“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啊!我才是进去祠堂里,给他们续香火的人!”
“既然要将我当做儿子!那金家的一切,就合该全是我的!”
“他们竟然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钱给了金玥帆!”
“一家子恶人!一家子恶人!”
叶志勤默默看着,情绪失控的金千刀,眼神里渐渐浮上一丝同情,口中低声说道:
“是啊,他们怎么能把你的钱,给金玥帆呢?”
“简直是罪大恶极。”
金千刀吼着吼着,便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喊道:
“她金玥帆,随手就是几百万两银子。而我,却要被这几千两黄金、白银,活活逼疯……”
金千刀委屈得满脸热泪,他已经忘记了:
是谁,让他挪用了金府库房里的,黄金和白银。
是谁,欠钱不还,害他承担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他现在满脑子,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
金玥帆从来,不必为钱的事情担忧;
而他,这位首富的长子,现在却因为钱,几乎被逼上了绝境。
“可恶!可恶!”金千刀怒吼着:
“两个老的要我养老,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还指望我撑腰。”
“就这样……他们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一个屁也没放,就把钱给了金玥帆?!”
叶志勤也觉得,金千刀真的挺惨的。
他已经,从自己似乎不能人道,这件事中,抽离出来了。
毕竟眼前最主要的,是把金千刀上门来讨钱,这件事给解决了。
关于人不人道的,这种隐私问题,可以回头再找大夫详细问问。
他上前两步,有些同情地,拍了拍金千刀肩膀,说道:
“你是真的很惨,可我比你更惨。”
“成亲这么些时日了,我连你妹妹的手,都没挨着。”
金千刀脸色一变,横眉怒瞪着叶志勤。
叶志勤瞧了他一眼,再次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你先别急着吃醋,我这不是积极在想办法,帮你解决钱的问题吗?”
金千刀觉得自己大脑一片混乱。
这些日子以来,因他私自挪用,金府库房的钱。
导致他每日里,要从这里调账,补那里的钱;又要从那里调账,补这里的钱。
成天就是,想着如何,拆东墙补西墙。这点让他压力大得很。
他叹了口气,靠在侯府的大树上,低声道:
“是啊,如何解决钱的问题呢?”
叶志勤此时,并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自己为何,突然不能人道了。
他很自然而然地说道:
“只要让金玥帆,成为我的女人,还怕她不肯,乖乖把钱拿出来吗?”
金千刀虽然心里,总是膈应着这件事,心上人娶了自己的妹妹。
但是,眼下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解决钱的问题呢?
他没办法。
因此,他只能赞同叶志勤的说法。
他单手握拳,重重捶了一下叶志勤的肩膀,说道:
“你怎么回事儿?你身为一个男人,竟让夫人欺压到如此境地。”
“你想让她成为你的女人?不就是拉着往床上一摁,那事儿不就成了吗?”
“你瞧瞧你这没用的模样。人都被你娶进府了,你还被她拿捏。”
叶志勤有些嗔怪地,斜瞥了他一眼,说道:
“咱别去追究那些细枝末节了。”
“既然,咱哥俩现在是一条战线。就应当,一同思考,如何将金玥帆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金千刀今日,就是为了,解决钱的问题而来。
他听着叶志勤的说法,心里也没有主意,便问道:
“那你说,该如何处理,才能将我妹妹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叶志勤可没忘记,上次他在金府牡丹园里,想对金玥帆用强。
结果,却被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金元宝,打得灰头土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些话,他可不兴对金千刀说,实在太不光彩了。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了几步,才说道:
“用强必然是行不通的。得让金玥帆自愿。”
“最好,是她扑到我身上来,央求着我宠幸她。”
金千刀听着,鼻腔里颇有些不屑地“哼”了声,道:
“金玥帆若是厌恶极了你,便是连多看你一眼,她都嫌烦。”
“还自愿?还扑到你身上去?还央求着你宠幸?”
“呵呵呵……”
金千刀阴阳怪气地冷笑着。
叶志勤虽是不喜,金千刀同他说话的态度,但他知晓眼前人只是吃醋了。
他没有多加计较,而是紧扣话题目标,接着说道:
“我说话,你可别吃醋。我们不能忘了,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金玥帆并没有厌恶我,她一直都深爱着我。”
“之所以,她对我如此冷漠。一方面,是她吃醋了;另一方面,她是在欲擒故纵。”
“她若真是厌恶极了我,又怎会嫁给我?”
“今夜 ,你我里应外合。让她,成为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