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财神爷不说好话,那是他傻。叶志勤肯定得跟这一家子财神爷把好话说尽了。
金鼎元爽朗地笑了几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钥匙。
叶志勤见着那小钥匙,瞬间双眼放光。
他知道,这钥匙就是眼前这批宝箱的通用钥匙,只要有了这把钥匙,眼前的黄金白银,全都是自己的了。
“诶”叶志勤连忙弯下腰,送上双手,嘴里说着:
“承蒙岳父大人厚爱,小婿恭敬不如从命。”
金鼎元笑起来就跟弥勒佛一般,亲切和蔼,可当他即将把钥匙放进叶志勤手心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说道:
“哎呀,贤婿,我忽然想起来了。你的手……不稳啊。”
“女人的手就没话说,但男人的手,可不能不稳呐”
叶志勤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不相信金玥帆的小手能比自己的稳到哪里去,什么叫“女人的手就没话说”?和着男人的手不稳就是大罪了?
这公平吗?
金鼎元拿着钥匙,转身就交给了金玥帆,道:
“哦,你们夫妻俩本就是一体的。给你和给玥帆都是一样的。玥帆会帮你赚大钱的。”
金玥帆将小钥匙握在手里,眼神冷傲地瞄了一眼叶志勤,似乎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仔细看,又没有笑。
金玥帆知道叶志勤打的什么算盘,这算盘落空了,想必他的心里一定很失望吧。
叶志勤心里确实是失望的,而且他如果不能拿到这些宝箱,那也就意味着:
之前他让金千刀从金府库房里“预支”的黄金、白银各三千两,就不能从回礼里扣回去,得自己掏腰包还回去了。
想到这儿,叶志勤心里就直抽抽。
但是,经过今日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岳父大人明显就是偏心金玥帆的。
即便岳父大人白日里曾经刻意安排,让这对新婚夫妻有在牡丹园独处的时间,但这并不意味着 岳父大人就是站在男人这一边的。
田明瑾又与金玥帆说了几句体己话,便拉着金鼎元退回府中。
毕竟女儿已经出嫁,应当让她学会自己去经营小家庭。老两口也需要给小两口更多的空间。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进入黄昏,日光斜斜地照在金玥帆身上:
丽人身披斜阳,宛若茜纱拢玉,身段丰纤合度,行止间似柳拂春水,眼眸一转便漾开满目霞辉。
叶志勤一时看呆了眼。是了,眼前的美人是自己娶进门的夫人,要跟自己过日子的人,是她,又不是金鼎元。
拿捏不了金鼎元,还能拿捏不住金玥帆一个弱女子吗?
待今夜天黑了,将房门一关,把美人往床上一扔……
嘿嘿嘿,只要拿下了金玥帆,叫她怀上孩子。那些堆得像山一样的金银财宝,不全都是自己的吗?
叶志勤心里想得美,却忽然听得一声小奶音,萌凶萌凶地吼道:
“看什么看?!”
高大的男人一低头,那个小小的萌娃才堪堪到他腹部,却已双手叉腰,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活脱脱像一只气炸了毛的、又凶又美的小兽。
叶志勤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小萌娃,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方才岳父岳母在场,且护短护得厉害,让叶志勤憋屈了一整天。
现下,岳父岳母已经离去,这三口之家里,最大的就是自己这个男人,女人和孩子不过是他的附属品!
想到饭桌上,小金昭就着桃林那八卦镇魂的事儿,不断逼问自己,叶志勤就气得额头青筋暴现。
“你这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我是你爹!”叶志勤高声呵斥着小金昭,当即便举起大手,用力地朝小娃娃脑袋上扇去!
金玥帆见势,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便抱住小金昭,将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去抵挡叶志勤的暴力袭击。
小萌娃的眼眸透过金玥帆的身侧闪过一道冷光。
只见大金元宝腾空飞起,一下子砸中叶志勤的手掌心。
叶志勤“嗷呜”一声痛叫,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掌,疼得原地跳了几下,才依靠在马车边上,整个面部表情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十分狰狞。
小金昭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笑着,小奶音在不屑当中透露着一丝嘲弄:
“你好大的狗胆,福财神你都敢动手。”
金玥帆转过身一看,大金元宝又救了她一次,还特别兴奋似的,蹦蹦跳跳地跳进她怀里,邀功似的蹭了蹭。
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猫,向主人讨着要摸摸。
金玥帆这会儿真的确定了,这金元宝不是一般的物件,他似乎有自己的思想。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像抚摸小猫的背部一般,轻抚着金元宝。
金元宝开心极了,浑身金光灿灿的,一闪一闪特别好看。
小金昭笑着对金玥帆说:
“娘亲,大金子喜欢你。”
“真的吗?”金玥帆有些不可思议,世间竟真有如此神奇的法器。
她将金元宝抱在怀里,像抱小猫一般,用手指轻轻逗弄金元宝的小角角。
大金子像被挠痒似的,浑身颤抖着在金玥帆左右翻滚。
如果它发出的声音能让人类听见,那就是“哈哈”大笑。
小金昭觉着有意思,也跟着娘亲一起给大金子挠痒痒。
大金子笑得肚子疼,嘴上连连求饶:
“快停下~快停下~哈哈哈~”
母女俩一大一小逗着大金子玩儿,全然把方才凶神恶煞一般的叶志勤忘得一干二净。
“走吧娘亲,我们进马车里去吧。”小金昭说着便将娘亲拉进了马车。
母女俩才刚进马车,马车便直接走了,彻底将一脸蒙圈的叶志勤遗忘在原地。
叶志勤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追上前去,在马车后头喊道:
“等等!我还没上车!”
就连载着宝箱的马车队伍,也没有一辆愿意停下带一带叶志勤。
叶志勤追着马车队伍跑了一会儿,很快队伍最后一辆马车也离他远去,他才撑着膝盖,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地骂道:
“毒妇……简直就是毒妇!我今晚不玩死你,我就不姓叶!”
忠勇侯向来都是仪表堂堂,却被金玥帆母女气得骂出了脏话。
叶志勤骂完了,才注意到,他骑出来的千里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叶志勤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特别倒霉,早晨骑马出来的时候,身上就沾满了马蹄扬起来的狗粪泥土。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本侯爷还能一直这么倒霉么?”
他抓住缰绳,腿一抬便要上马,却忽然听得“撕拉”一声,裤.裆处竟裂开一条大口子。
“哎呀!”马背上的叶志勤惊呼一声,连忙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生怕走光。
路过的行人看着叶志勤竟然夹着腿坐在马背上,不禁开始指指点点:
“诶,你看那个男人,他怎么坐姿那么娘?”
“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那些闲言碎语,叶志勤一字不漏地全都听了去。
可偏生此时,他裤.裆破裂,处境十分尴尬。他怕千里马跑快了,裤.裆会裂得更严重,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夹着双腿,让马儿慢悠悠地走着,那姿势别提多别扭了。
马车中。小金昭掀开帘子,远远瞧着叶志勤的窘态,忍不住掩嘴窃笑。
金玥帆像安抚宠物一般,轻抚着怀里的金元宝,对小金昭说道:
“昭昭,你跟娘亲说实话,你从哪儿得来的这锭金元宝法器?”
小金昭托着腮帮子想了好久,她的原身来自一座人世间最大的金矿,而她是金矿里锻造出来的最大的金子。
没错,小金昭飞升前的原身,就是一锭大金子。
她印象中,自己被锻造出来的时候,大金子法器就一直跟着自己,算是自己的发小吧。
思来想去,小金昭蹦出了一句话:
“这金元宝法器,是我捡来的。”嗯,就这么说,错不了。
“哦?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宝贝?”金玥帆对金元宝法器的来历十分好奇。
实在太久了,小金昭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于是便摇头晃脑,软萌软萌地说:
“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哪一路神仙送我的吧。”
“不过我知道,大金子是好的,它可大可小、会通人性,可以保护娘亲。”
小金昭眼神里亮晶晶的,她庆幸自己有大金子这个好法宝,不然自己不在娘亲身边的时候,叶志勤那个大尾巴狼肯定要使坏的。
金玥帆见小萌娃自己也说不清楚,金元宝法器的来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想到回门宴上,小金昭对叶志勤步步紧逼的话语,金玥帆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孩子才六岁,竟这般会捉弄人了。
她将小金昭抱在腿上,柔声对她说:
“好昭昭,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审时度势。”
“我们得势的时候该张扬便张扬,不必看人脸色。但倘若我们处于弱势,你可不能在说话的时候处处不饶人,知道吗?”
小金昭当了数千年神仙,从来都是她照顾别人,这一次却是被娘亲照顾着。
想到娘亲在叶志勤要伤害自己时,用她的身体保护着自己,小萌娃眼眶里就热乎乎的。
她感觉到娘亲的怀抱暖暖的,有娘的孩子真是宝。
小萌宝钻进娘亲的怀里,温暖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