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橘子……”“……”
“不是橘子吗?”闻澜杉懵了。
言蓦然扶额:“裤子到底是谁教你的?”
“豹子啊。”
“……”
“哎呀别纠结这个了!”赵明河说,“别管茄子还是橘子,拍的挺好看的,我们四个真上镜。”
“我看看。”闻澜杉凑过去。
画面定格在四人开心的瞬间,赵明河呲着牙笑得最开心,孟洄一手按着赵明河的脑袋,另一手比了个耶,闻澜杉和言蓦然站在最后面,言蓦然站的一本正经,虽然拍照时没说话,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闻澜杉的脑袋向他那边歪着,手搭在他肩膀上,也比了个剪刀手。
远处传来解说员的呼喊:“同学们都到齐了吗……”
“走吧。”闻澜杉笑了一下说。
如果是上午的区域是绿野仙踪,下午的就可以比作梦幻仙境了。第二片区域也很大,但是与第一片截然相反的是,这幅油画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这里的奇异植物居多,虽然看着模样吓人、颜色鲜艳,但大多数也是无毒的。
赵明河兴奋地到处拍照,闻澜杉看得眼花缭乱,有些应接不暇,时不时就感叹一句:“第一次见紫色的叶子……”
第三片区域以花为主,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却分不出个高低,因为都很美。
总共参观了四个小时,回去时的确算早,才六点钟,吃过晚饭后,天还没黑,已经开始渐变晕染,从房间的窗外能看到初霞。
今天玩的这么尽兴,让闻澜杉越发期待后面的安排了。
闻澜杉刚准备躺在床上,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转头就看见言蓦然拿着手机,冷嗖嗖地盯着他。
“?怎么了?”突然被这么看着的闻澜杉一脸懵逼。
言蓦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闻澜杉恍然大悟:“哦!那走吧,叫上孟洄,我们去大堂打。”
孟洄出来欣然应约,考虑到闻澜杉手机内存不够,他拿了赵明河的手机出来。
听他说,赵明河四处蹦跶,一回来直接累瘫在床上了。
闻澜杉笑了一下,边走边说:“我还以为他一天都精力充沛呢。”
“嗐——他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他不累谁累?”孟洄说着,突然看到言蓦然低垂着、有些暗了的犀利眼神,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跟闻澜杉拉开了几分距离。
闻澜杉虽然已经不再和上次一样跑图晕头转向了,但还是菜的一批,不过言蓦然也不嫌弃他,但为了防止被其他队友“攻击”,他们匹配的三对三的局。
孟洄打游戏时嘴也不停地叭叭叭:“杉哥注意兵线!哎我靠这孙子怎么还蹲草丛?这么阴……然哥漂亮!”
言蓦然轻轻肘了闻澜杉一下:“没血了,过来奶我一下。”
闻澜杉忙着和小兵奋斗:“你不能按回城键吗?”
“你看看我从泉水跑回来需要走多远?”
“……对不起。”
几个小时后,孟洄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说:“我们回房间吧,我想睡觉了。”
闻澜杉点头表示同意并把赵明河的手机还了回去,提醒孟洄帮手机主人充一下电,又引发了孟洄对赵明河没心没肺的一波吐槽。
刚回房间,没几分钟就被敲了门,开门后,闻澜杉总算知道为什么有查寝罗堂前还让他们放心带违禁品了。
——因为查寝的老师就是老罗。他笑着问:“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上学期听惯了两面兽的变脸客套,闻澜杉心里条件反射地咯噔一下,转念一想两面兽这次没跟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对罗堂前说:“谢谢老师,很开心。”
罗堂前听罢点了点头道:“那就行,明天去的地方更有意思,祝你们玩的开心。”
或许是今天消耗的体力有点多,冲完澡后,他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后就睡着了,睡梦中隐约有人帮他掖好了被子。
“澜杉,醒醒,吃早饭了。”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好诡异,闻澜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言蓦然近在咫尺的俊脸。
陌生的是,眼前的人西装革履,似乎已经成年,有了稳定的工作。
还没反应过来,竟然被亲了一下额头!
“起来吧。”
闻澜杉一脸懵逼地睁开眼,刚想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了。
饶是迟来地意识到这是做梦,他也很不自在,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他懵懵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早饭是蜂蜜吐司和他最爱的甜牛奶,吃完后,言蓦然在门口叫他过去。
他又懵懵地走过去,言蓦然看他这副样子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随后把他揽过来,亲了一下唇角。
轰——
仿佛有什么火药在脑子里爆炸了,引发的热浪席卷了全身。
闻澜杉整个人颜色都红了,脑袋仿佛能冒出气,剧烈跳动的心里不断地爆着感叹号。
啊啊啊啊啊啊我靠为什么老是亲我?!!
言蓦然亲了一下就迅速退开,眼底带着笑意,轻声说:“我去上班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随后画面一转到了晚上。
……为什么还没结束?
刚走的人又推门回来了,场面不禁有些滑稽。闻澜杉刚想笑,门口的人似乎很焦急,放下包换完鞋又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抱了几分钟后,忽然捧起他的脸,吻了上来。
唇齿交接的触感无比真实,他的口腔被侵略,大脑顿时一团乱麻,使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很快沉沦其中,以至于分开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状态,刚才吻他的人在他耳边厮磨道:“我好想你……”
他还在愣愣地回味那个吻。
并不抗拒,反而有些享受。
这个想法使他爆出一阵冷汗——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
闻澜杉从床上惊醒,弹射般坐起身,另一张床上熟睡的人似乎被吵醒,嗓音低沉又慵懒地问:“怎么了?”
闻澜杉摇了摇头,轻声回了句没事,看着外面天光乍现,下床踩着拖鞋决定出去走走。
走的时候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那只是一个奇怪的梦,言蓦然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们俩不会发生那种事,没什么好害躁的……
结果说着说着自己脸红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出来时却看到门口站着个人,脸上刚降下去的热意瞬间又上来了。
是言蓦然。
先前做过的所有心理建设轰然崩塌,闻澜杉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了?”言蓦然问,随后迈步朝这边走来,闻澜杉神经瞬间绷紧,条件反射往后退。
我求你了你暂时别过来。
心里的想法却说不出口,直到后背抵上了洗手间冰冷的墙,言蓦然走到了他面前,不依不饶地问:“你怎么了?”
我梦见你亲我了。
总不能这么说吧,闻澜杉正想着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言蓦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并不打算依着他:“你退什么?”
紧接着他问:“你害怕我?”
“没有。”闻澜杉脱口而出,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我只是……”
“你怕什么?”言蓦然又问。
见闻澜杉说不出个所以然,言蓦然打算一语道破,问:“做噩梦了?”
闻澜杉点了点头。
“跟我有关么?”
闻澜杉再次点头。
“……什么?”
“我梦见你变成了一只大狮子一口把我的头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