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澜杉被这有些可怜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向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这会竟不知该答应谁。
旁边刚打算和同桌一间房的孟洄一看这架势,连忙把赵明河拉过来揽住说:“大河咱俩一间呗?正好一块开黑有个照应。”杜绝了一桩修罗场惨案的发生。
然而赵明河这个超级钢铁直男癌的脑袋还不明白这其中的暗藏玄机,还想据理力争:“哎,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啊!”
吴正文也立马明白了什么,他默默看了一眼言蓦然和闻澜杉,随后对孟洄说:“同桌,抱歉,我和庄圆约好了一间。”
不远处正准备享受独居的庄圆:“?”
孟洄立刻会意,趁机道:“那行。走呗大河,我同桌都不要我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背着我们自己偷偷学?!”
赵明河被戳中心思,干笑两声后被孟洄拽走了。
闻澜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言蓦然说:“走吧,去领房卡。”
言蓦然此刻的内心堪比放烟花。
找到房间之后,推开门,屋内的一切几乎都是白的,暖黄的灯光给它们染上了颜色。
将背包放下后,两人开始讨论洗澡的问题。
闻澜杉习惯性谦让:“你先洗?”
“我不着急,你先吧。”言蓦然说。
闻澜杉正从背包里翻找换洗的衣服,言蓦然问:“你平时都怎么洗澡?”
这话问得有些过于直白,闻澜杉猝不及防地脸红了起来:“还能怎么洗啊,就……搓洗呗。”
“然后呢?”
“然后出来换衣服睡觉。”
“?”言蓦然一愣,问:“你不用沐浴露?”
闻澜杉回答:“用啊,不过不经常用。”
片刻后他犹豫着问:“你为什么要详细知道我是怎么洗澡的?”
“……”
言蓦然知道闻澜杉误解他了,因为这问题听起来像在问一个变态。
他解释道:“我是觉得你的洗澡方式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可能会漏点什么,所以问一下。”
这么一听下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言蓦然最后问闻澜杉带没带沐浴露,将自己的沐浴露借给他后,看着闻澜杉进了浴室。
不知为何,莫名有种想跟他一起进去的冲动。
等待的间隙决定打一把游戏,刚进入界面,孟洄的邀请就弹了出来。
打了两局之后,浴室那边传来拧动门把手开门的声音,言蓦然闻声望去,闻澜杉下半身裹着白色的浴巾出来了。这么一看,显得眼前的人皮肤更白,身形也更加消瘦了。
尤其是腰。
言蓦然突然感觉喉咙一紧,咽了咽口水后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问:“你不是找好衣服了么?”
闻澜杉表情有些尴尬,指了指自己的床:“我忘在外面了。”说完开始穿自己的短裤和薄T恤。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言蓦然再次抬眼看过去,发现闻澜杉的头发竟然是干的!
他有些懵,问:“你没洗头?”
闻澜杉比他还懵:“大晚上洗什么头?”
“你洗澡不洗头?”
“大晚上洗什么头?”
言蓦然顿时感觉有些头疼,这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他伸手一指浴室门,丢出两个字:“去洗。”
“???”
闻澜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照做,拿着自己的洗发水重新进了浴室。
五分钟后,闻澜杉顶着湿漉漉的脑袋再次走出来,皱着眉一头雾水地问:“所以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洗头啊?这怎么——”怎么把头发弄干。
话没问完,就见言蓦然坐在床上捧着手机玩,头也不抬地往一个方向一指:“那里有吹风机。”
闻澜杉“噢”了一声,走过去拿起来自己琢磨片刻后打开了开关。
几分钟后,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言蓦然抬头看过去,就见闻澜杉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自己还浑然不觉,只伸手摸了摸确定干了以后,颇为满意地把吹风机放下。
看起来像一只毛发乱糟糟的小狗。
几秒后,言蓦然终于看不下去了:“你去照一下镜子。”
闻澜杉:“?”
他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言蓦然叹了口气,起身再次开口问:“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用过吹风机?”
闻澜杉坦然道:“确实没用过。”
言蓦然走过来:“那你以前洗了头都怎么办?”
“自然晾干。”
“……”
“?”闻澜杉并不觉得有问题:“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言蓦然说完,抬手帮他理了理杂乱的头发,指尖传来的触感和上次一样柔顺,男生刚洗完的头很蓬松,发丝又细又软。
看着言蓦然在自己头顶一阵摸索,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头皮,带来一阵细小的酥麻感,像是细小的电流。闻澜杉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心脏被这电流挠得痒痒的,这短短几分钟仿佛被拉长,让他感觉时间流逝得无比缓慢。
直到言蓦然收回手,闻澜杉才回过神,身体一下子轻松下来,抬头看着言蓦然问:“好了?”
“嗯。”言蓦然说完拿着东西进了浴室。
他洗完澡后,换上一身浅灰色睡衣走出来,见闻澜杉早已躺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竟然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言蓦然将灯关上,躺上了自己的床,拿出手机准备熬夜再和孟洄他们打一局。
见另一张床上,言蓦然还捧着手机,似乎并不打算睡觉,闻澜杉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了。
他出声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言蓦然不紧不慢地回应:“不算晚,我和孟洄他们约好了,再打一局。”
闻澜杉又问:“你自己在家的时候都几点睡?”
言蓦然轻描淡写道:“一两点吧。”
“!”闻澜杉说,“我靠这么晚你不要命了?!”
言蓦然盯着游戏界面回应:“放心,我都熬这么久了也没要猝死的症状。”
“不行,你长大了容易有身体隐患,从现在开始就不能熬了,最晚十一点半睡。”闻澜杉十分郑重地说,“打完这一局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