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手雷,把闻澜杉炸懵了,过了一会他脸上的表情由“你在说什么”渐渐渐转为了“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言蓦然,首先一百多太贵……”
“对我来说不贵。”
“其次我又不是卖……”
“你卖我也不要你。”
“……”闻澜杉瞪着他。
言蓦然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我不会那样干。”
……你这和没解释有区别吗?
不过闻澜杉能明白言蓦然的意思,于是没再和他拌嘴。良久,言蓦然说了一句: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闻澜杉没理他。
逻辑上确实是没问题,不仅能拿钱还能出去玩——也许是出去玩一次。
但钱不是老板给的、假也不是老板放的啊!
“去吧小子!”
闻澜杉转头看去,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看着他们。
“就当再给自己放次假,还能拿钱,多好啊!”
确实。但闻澜杉总觉得有些别扭。
一直这么耽误时间也不行,闻澜杉最终对言蓦然点了头:“那行吧。”
“得嘞。”老板笑了笑,继而转向言蓦然,对他说:“手机不难修,明天或者后天来拿就行。”
言蓦然对老板点了下头:“后天吧,谢谢。”
明天他要带刚雇的人去玩。
想到这,言蓦然不自觉地抬了抬嘴角。
第二天,言蓦然甚至比订的闹钟醒得时间还早。
这么早就把人闹醒实在不合适,所以他洗漱完打了几把游戏,趁着魏若柳还没醒便出了门。
夏天清晨的风吹起来很舒爽,言蓦然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6点50,还是有些早。
手机上忽然弹来一条消息——
-醒了没?
言蓦然一怔,没想到对面比他想的起得还早。
他立刻回:嗯。
-我吵醒你了?
-没有。
-那就好,要去哪?
要去哪他还真没想好,不过既然把人拉出来了,总不能在外瞎流浪一天吧?
过了好一会,闻澜杉才收到了回复:
-学校
???
闻澜杉的家到学校要半小时,而言蓦然只需要十几分钟,也就是说要缩短到达的时间差,闻澜杉就得跑着过去。
……早知道就不撒谎——不,早知道找个再远点的小区拿来诌了。
闻澜杉:生无可恋.jpg。
于是小闻同学拿出了体测最后一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冲刺到了学校附近,在体会到长跑运动员的艰辛后看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言蓦然已经靠在围墙那等他了。
远处穿着黑T恤米白色长裤的高挑少年头往路口的方向一转,与扶着墙气喘吁吁的闻澜杉对视上了。
刚好绿灯亮了,闻澜杉硬着头皮,在言蓦然的注视下一边踩着斑马线一边调整呼吸,一步步走到了对面。
但满头的汗还是出卖了他,言蓦然盯了一会问:“跑着过来的?”
闻澜杉睁眼说瞎话:“我过来的路上都刚好红灯,怕迟到就跑过来了。”
言蓦然一脸无语:“你还不如说扶老奶奶过马路。”
于是闻澜杉换了个理由:“又赖了会床,起晚了。
言·经常赖床·蓦·上学卡点·然对此颇能感同深受,于是信了这个理由。
果然还是太早了。他想。
“所以来学校干嘛?”闻澜杉问。
“容易带路,直接说地址怕你不知道。”言蓦然迈起步子。
闻澜杉跟着他:“我又不是路痴。”
言蓦然淡淡应了一声,随后问:“吃早饭了么?”
闻澜杉回答:“吃过了。”语音刚落,肚子就叫了一声。
他继续说:“我不饿——”肚子叫了更大的一声。
言蓦然:“……”
闻澜杉:“…………”请问哪里有地缝?
言蓦然笑了一声,随后一扬下巴:“走吧,先吃饭去。”
早饭是几个包子,原本闻澜杉想付钱的,结果被言蓦然—句话骗了走神抢先一步,所以一路上,闻澜杉是黑着脸吃完包子的。但碍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着人家买的食物还生人家的气,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所以闻澜杉渐渐就消气了,并终于打破良久沉默对言蓦然开口严肃道下次一定要让他付钱。
眼前街道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直到看到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星闪”两个大字,闻澜杉才反应过来——这是C街。看着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店面,他默默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