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蓦然没能如愿挨到天亮。
这天要下不下的,就在他以为只是多云时,鼻尖忽然一凉——
一滴雨落下了。
紧接着这雨就越下越大,打在身上有种水滴很重的感觉。言蓦然的衣服很快湿透,偏偏还是那种在身上不太舒服的材质。
他啧了一声,只能先离开公园,尽管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回家。
到了家门口,言蓦然用钥匙打开门。果不其然,屋内一片狼藉——茶几上、地上的酒瓶堆得东倒西歪,还有几个是被打坏了的,垃圾桶翻了,瓜子也洒了一地……
言蓦然仔细听了听屋内的动静,听到隐隐有呼噜声传来,肩膀才稍微松了松,然后开始了他的“大扫除”工程。
之后便是重复去鲍远家一起实行假期剩下几天的复习巩固计划,鲍远的各科成绩基本能隐稳定在及格线以上了。闻澜杉和鲍远妈妈都甚是欣慰,鲍远自己也挺激动,感慨得就差泪流满面了。
假期很快五天的结束,迎面而来的便是期中考。
闻澜杉依旧去得很早,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卡点大神今天没卡点。
“你怎么来这么早?”闻澜杉看着坐下来的言蓦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都想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做梦了。
“复习。”言蓦然简单丢出两个字,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习题卷。
闻澜杉更惊讶了:“你不是不做题吗?”
言蓦然瞥了他一眼:“小考不做。写你的吧。”
年常考前确实没见言蓦然写过题,加上自己还要复习,闻澜杉也就没多问,争分夺秒地写了起来。
复习流程和以前一样,没一会就该去考场了。
闻澜杉合上书,装好东西背起着书包站起身,言蓦然先他一步走掉,出了教室他快速追上言蓦然,在走廊上和他并肩。
由于上次考试的名次还是老样子,他俩这次还在一个考场万年不变的位置。闻澜杉想起上次一起考试的情景,问了句:“你这次的笔还有水吗?”
“有。”言蓦然回答。
两人都没再说话,一路沉默地到了考场坐在位置上。
上次那个坐在闻澜杉后面白白瘦瘦的那个男生这次坐到4号座去了,而皮肤黑的男生又回到了3号座。
没一会儿就打预备铃了,走廊里还在看书的学生们很快涌了进来,监考老师夹在其中。
这次要考三天,所以时间不再那么紧了,不会再占用晚自习。
第一场的科目是语文。
因为关乎分班,这次期中考的题目比上次月考难很多,但再难的题目,都阻挡不了一个年级第二上进的心。
闻澜杉同学这次依旧抱着“超越言蓦然,打倒霸一主义”的决心,他先是看了一眼作文题目,不是太难,于是开始答前面的题目。
做题做得快的人有两种,学渣和学霸。一个是不会的太多,另一个是太会了。
而他们考场不存在学渣,因此那种紧张的竞争氛围又回来了,每有一声翻面声都会使人心脏骤停一下。
言蓦然做完时,考试时间还剩大约一小时,他简单扫了一遍,确保名字考号什么的都写了卡也涂了之后,开始百无聊赖地转笔。
转了一会儿后,大概是觉得太无聊了,他忍不住迅速转头看了一眼誓死要打倒他的万年老二。
万年老二还在奋笔疾书,但写的也不慢,作文已经在收尾了。
与言蓦然的简略式检查不同,闻澜杉写完作文后便开始仔细检查题目。
还没检查一会就听到前面卷子翻来翻去的声音。闻澜杉皱了皱眉,抬眼一看,某位年级第一不知是太闲了还是怎么的,拿着卷子左翻右翻,看完正面看反面,看完反面再翻过来看正面……
挑衅我?
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闻澜杉努力忽略掉纸张翻折的声音,继续专心致志地检查。
但考场里的其他人可就遭殃了,听着这翻来覆去的哗啦声,手都有些抖了。
大佬你这是要干嘛啊!
饶了我们这些凡人吧!
连监考老师都被干扰到了,忍不住皱眉提醒道:“同学,请安静地耐心地等待考试结束,检查时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言蓦然这才收了手。
考完语文,闻澜杉都顾不上放卷子了,直接用手戳了戳言蓦然。等言蓦然转过身,他立马问:“您是早饭吃得太饱撑着了么?”
“我一般不吃早饭。”言蓦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