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然哥好像早就走了。”
曾经并肩走在路灯下的红砖小路的两个少年变成了一个,这天夜里很安静,连风都没有,幸运草不再摇摆。
闻澜核心中隐隐确定了一个念头:
言蓦然不是生气了,是不要他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路还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呢?就因为自己打游戏烂?因为自己恶心了他?这些不像是大事啊……算了,谁稀罕,没准就是小心眼。
随他去吧!不要就不要了,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人。
一直都是。
闻澜杉习惯性地进了那个小区,再从小区后门绕路回家。
反应过来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没人跟着你了,不用再当骗子了。
闻澜杉身后的二十米,回送着他消失在浓浓夜色中,言蓦然叹了口气,随后凝视起那个小区的铁栅栏大门。
他想起今天闻澜杉碰他胳膊,想起他做题时专注的神情,他给何知州讲题时好听的声音,他看着班里大吵大闹起哄时灿烂的笑容……
你如太阳般耀眼,于深寒渊底的我遥不可及。
其实他好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想回应的。
但他忍住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时间长了就好了,他想。
可有人并不想就这么淡去。
周一的体育课,闻澜杉终于见到了言蓦然的人影,挣扎再三还是大脑败给了小脑,忍不住向他走去,先前给自己放的狠话在他迈步的一瞬都成了过往云烟消散在九霄之外的高空中。
言蓦然正在发呆,刚才见闻澜杉和吴正文他们聊的热火朝天,以为他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自己,便放松了“警惕”。结果回头再一看时——
吴正文身旁的人换成了何知州。
?人呢?
言蓦然正不明所以,一只手冷不防捏住他的胳膊,一把把他从树后拽到树前来。
“偷偷视奸我有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