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使闻澜杉对这次考试被点燃的斗志比以往都要强烈,但他的桌子周围也变得热闹起来。找他问题的人一个接一个,他的课余时间基本被占满了,抽不开身去刷题,便只能挑灯夜战,多加一个小时。
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学习氛围让李玉兰颇为满意,但她也清楚,这帮学生里有几个是假努力,还有几个死活不上道的,因此对这次该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的成绩没抱太大希望。
周一,走廊里有人早早就到了,甚至有人比闻澜杉还早,他们有的嘴里还咬着面包翻看手里的错题集。
闻澜杉先是把错题集上新整理的几道题看了一遍,然后掏出习题卷找到目录上标注过的类似题型又刷了几道,随后翻了翻课本上的知识点加深了一遍记忆,一套流程下来,也差不多该去考场了。
由于每次的排名和座号对应,闻澜杉和言蓦然的排名又“固定”,所以两人都省了记考号的功夫。闻澜杉到了考场一看,发现自己位置后面是一个白白瘦瘦的男生,上次坐在这里的还是一个皮肤小麦色的男生,这次这个男生坐在了第5号座。
言蓦然早就到了考场,闻澜杉刚坐下,他就向后靠去,微微侧头说:
“借我支笔,笔没水了。”
“噢,我有笔芯。”
言蓦然接过闻澜杉递来的笔芯,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
“用不了。”
借完笔后就打铃了,监考老师开始发卷子,边发边简单强调了下考试注意事项,发完所有东西后,便开始生在讲台上玩起了手机。
——这个考场的考生根本不需要监考。
笔在答题卡上刷刷地写过一道道试题的答案时,这个考场里只有考生才能感受到的意争气息就愈发浓郁、强烈,把他们包围住。
他们无时无刻不专注认真,这种认真一半分在做题上,另一半用在想超越自己座位前的人,尤其是座号1、2的两位大佬。他们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前排大佬的威压。
且这里的人做题速度极快,每当听到有人翻面,甚至是放下笔的声音,便会心生紧张与刺激。
这种心情还是不能向旁人诉说的,因为他们理解不了:有那么夸张吗?答:有的,真的有的,很爽你不懂。
就算做完了,也是聚精会神的检查,绝不会交头接耳。
总之,从开考到结束,就四个字、一个词——全神贯注。
甚至考完闲聊的都没几个,忙着对答案的人是在第2考场才有的。因此根本不用担心作弊问题,监考起来特别轻松。
他们不屑于作弊。
但学校不想有空缺,也懒得搞诚信考场花样,所以就会随便拉个老师来监考了,且都是快退休的老教师。
两天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终于考完最后一门,脱离被人虎视眈眈的“神座”以及沉重压抑的氛围时,闻澜杉长舒了一口之气。他看了言暮然一眼,随后走出考场,进入卫生间隔门锁门后,掏出手机给鲍远发消息:
-豹子,考完没?
等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这个时间刚好是食堂饭点,不用急着回教室,鲍远大概是先被人流挤了一会儿。
-杉哥我跟你说,我感觉这回有戏进步个几十名。